31. 春江花月夜(三十)完
    “动手!”

    连江月眼中寒光一闪,接过胡十安凌空掷来的长剑。她手腕轻振,没有任何花招,唯见长剑一卷一荡,重新围上来的魔教之人便如被无形巨锤击中,接连倒飞撞壁,颓然坠地。

    胡十安将手中昏迷的人仍在一边,足尖在石壁上轻轻一点,身形借力回转,衣袖飞扬间,一把铜钱撒出,另一侧通道内冲在最前的魔教徒应声而倒,哀嚎顿起。

    中央,沈阳山眼角余光扫过连、胡二人,心中戾气陡升。他方才与连江月对掌时已受内伤,此刻气血翻涌,只能强压下去,手中长鞭却握得更紧。

    “无名!丁家血债,该偿了。”

    傅潮生提刀,一步步向沈阳山走去,十八年积压的恨意凝在刀尖,拦路的教徒被他眼神所慑,竟不由自主向后退去。

    “就凭你?”沈阳山冷笑。

    “试过才知道。”傅潮生声冷如冰,没有炫目的起手式,他整个人如弓弦骤绷,倏然疾射而出,人与刀仿佛化作一道笔直的黑线,直刺沈阳山心口!

    沈阳山手腕一抖,长鞭顺势绞向刀身,这一绞看似简单,实则无论对方如何变招,鞭身皆可随之缠绕锁拿。

    傅潮生却像是早有所料,刀锋在触及鞭身的瞬间陡然一颤,借力斜撩而上,竟是贴着鞭身反削向沈阳山握鞭的手指,全然不顾长鞭可能顺势绞断他的腕骨。

    沈阳山握鞭的五指倏地松开,长鞭回缩半尺,险险避开刀锋。他反应极快,鞭尾倒卷,抽向傅潮生脖颈,左掌同时拍出,直袭肋下空门。

    傅潮生脚下步法急变,身形侧折,鞭擦着耳际掠过,但掌风已触及衣衫。他猛吸一口气,硬生生将刀势由撩转劈,护住周身,脚步顺势滑开半步,掌劲擦身而过,衣衫裂开一道口子,皮肤上留下火辣辣的痛感。

    两人身形交错,刀光鞭影将丈许之地笼罩。

    傅潮生刀法越发凌厉,招招抢攻,有进无退,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。

    沈阳山内力原本深厚,鞭法亦精妙老辣,却因内伤牵制,十成功力仅能发挥七成,每每欲拉开距离重整攻势,便有暗器破空袭来。

    原来是守在入口的胡十安,暗器时疾时缓,总在关键时刻扰乱他的节奏,逼得沈阳山不得不分心应付。

    连江月并未直接加入对沈阳山的围攻,她的剑势如江水绵绵不绝,将闻声赶来援手的几名魔教好手尽数拦在战圈之外。剑光过处,或挑或压,总在对方发力前截断其攻势,为傅潮生稳住单对单的局面。

    “魔头受死!”被震退的沈玲瑜已拾起一把单刀,她武功本就不及在场众人,此刻悲愤交加,招式更是散乱,只想找无名拼命,不管不顾地再次冲上来。

    “拦住她!”沈阳山急喝。

    刚以秘法全力冲开被封穴道的叶青青,听到沈阳山的命令,顾不上调息,脚尖一点地面,人已拦在沈玲瑜身前。

    “让开!”沈玲瑜刀光乱劈,毫无章法。

    叶青青只守不攻,或牵或引,将她牢牢阻在外围,脸色却越发苍白。

    “滚开!沈家叛徒!”沈玲瑜又是一刀斜斩。

    “大小姐……我不想伤你。”叶青青侧身避过,声音低涩。

    另一边,久守必失,更何况沈阳山处在内伤与他们三人默契牵制之下。

    沈阳山在连番牵制下渐感不耐,眼中戾气暴涨。他心知不能再拖,猛然催动真气,长鞭陡然泛起一层血色,鞭身颤动犹如厉鸣。他竟是不顾内伤反噬,使出了搏命之招!

    长鞭如赤蟒腾空,挟带腥风轰向傅潮生!

    傅潮生等的就是此刻!

    他脑海中闪过在神秘空间里悟得的断水刀法最后三式,全身功力、十八年仇恨和数十年苦修尽数凝聚刀锋。

    细浪分沙,刀光分化万千,切入红鞭影中,将其力量切割、分化、削弱。

    截流回溯,就在鞭势被阻的刹那,刀光由散转凝,斩断长鞭真气流转。

    “铿——咔嚓!”

    刺耳裂音中,长鞭节节爆散,沈阳山吐出一口鲜血,踉跄后退。

    傅潮生没有给他任何喘息之机,第三刀,百川归海,他身随刀走,人刀浑然一体,江河奔涌终归沧海……

    刀锋贯胸而入,从后背透出半尺。

    沈阳山低头,看着胸前的刀柄,脸上暴怒转为茫然,又迅速灰败下去。

    “嗬……嗬……”他想说什么,鲜血却不断从口中涌出。

    傅潮生猛地抽刀后退,带出一捧血雨。沈阳山身躯晃了晃,踉跄两步,靠着身后布满裂痕的石柱,缓缓滑坐在地,衣襟散开,气息迅速萎靡下去。

    “叮。”

    一块玉佩,从他怀中滑落,掉在尘土里。

    几乎同时——

    “轰隆隆——!”

    地动山摇!

    穹顶崩裂,巨石倾塌!

    “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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