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潮生循声看向她,目光在她含笑的脸上停留了一瞬,淡淡颔首。
他喉结微动,声音因未进水而略带沙哑:“做了个梦。”
“哦?”连江月尾音轻扬,恰在此时视线扫见抱着一摞衣服快步走来的张掌柜,便轻笑道:“你醒的正好。”
傅潮生的目光在她略显愉悦的脸颊上一掠而过,转向僵在一旁的张掌柜。
他倚着门框,没有言语,但那平静的注视却莫名让张老板感到一股压力,比方才面对连江月的枪尖时更甚。
张掌柜赶紧挤出一丝笑,刚擦干的额角又渗出了细密的汗珠:“温水和饭菜马上备好送来!这是衣服,都是新裁的,试试合不合身。”
“多谢,张叔。”连江月接过衣服,温声道:“暂时没什么需要帮忙的,在此借住几日,打扰了。”
张掌柜立即明白,连江月不想暴露身份,立即道:“客气了,我二嫂的亲戚,就是我的亲戚,你们安心再次借住。有什么需要,尽管说。”
连江月再次谢过,抱着衣物走向傅潮生,在他面前半步处停下,微微抬眸看他,目光在他沾着灰痕的脸上流转:“需要我帮忙吗?”
“……不需要。”傅潮生接过衣服,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腕,带着些温热。他沉默地注视着连江月片刻,见连江月毫无退后之意,随即当着她的面将门关上。
连江月摸摸鼻子,转身看向张掌柜,见他仍惴惴不安地站在原地。
“西厢房空着,里面被褥都是新换的。”张掌柜立刻指向不远处,他往四周看了看,确认无人偷听,这才凑近些,压低声音道:“箱子就在床下的地板下面。”
“你去忙吧。”连江月拿着她那身衣服,转身走向厢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