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. 春江花月夜(九)
    “客人,前面就是更衣处了。”

    烛火空气中摇曳,橘色的光晕勉强照亮脚下的路,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细长。远处角斗场的喧嚣早已被厚重的土墙吞噬殆尽,只剩下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。

    “你在角斗场多久了?”连江月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前方的背影。

    “奴婢,自小便长在这里。”侍女微微侧身,软糯的声音在通道里显得格外好听。

    “哦,是吗?”连江月仿佛在与故人闲谈,慢条斯理的道:“那你一定没什么亲近的人。”

    “客人,此话何意,奴婢不明白。”侍女的脚步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意思就是……”连江月左手稳稳接住对方突然抛来的烛台,滚烫的烛油一滴未掉。右手同时拂过侍女的面颊,在她耳后轻轻一点,“肯定没人告诉你,你的易容术很差。”

    侍女沉默着向后跃开半步,原本温顺的姿态荡然无存。两道寒光从她袖中闪出,匕首带着凌厉的风直取连江月的咽喉。

    “铛”的一声,连江月用烛台架住了第一击。并且借着对方的力量向后滑,恰好避开了第二把匕首的锋芒。

    在狭窄的通道里,两人的打斗身影投在墙壁上扭曲变形。

    连江月或避或挡,始终没有使用兵器。她神色如常:“我有个易容术很好的朋友,你告诉我谁派你来的,我请她好好教你。”

    回答她的是更加凶狠的攻势,侍女双匕交错,在空中划出银亮的弧线,与此同时一支袖箭从侍女袖中射出。

    连江月似乎早有所料,她脚步一错,身形如水般后撤半步,袖箭擦着她的衣角钉入墙壁,发出“噗”的闷响。

    “可惜了。”她轻叹一声,说出的话充满寒意,“你没机会了。”

    侍女直觉不好,急忙闪避,已经晚了。只觉得虎口一麻,双匕已然脱手。紧接着胸口一阵剧痛,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向后飞去,重重撞在通道尽头的墙壁上。

    连江月缓步上前,蹲下身与瘫坐在地的侍女平视:“沈玲瑜派你来的?”

    侍女咬紧下唇,鲜血从齿间渗出,在她苍白的下巴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。

    “还真是啊。”连江月忽然笑了,眼角弯起温柔的弧度,眼神却冷得让人心惊,“你说,我把你的尸体挂在沈玲瑜房间里怎么样?”

    “变态......”侍女艰难地吐出两个字,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,染红了半边上衣。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,眼神开始涣散,却仍倔强地盯着连江月。

    连江月低头看着奄奄一息的侍女:“记得托梦告诉沈玲瑜,下次派个聪明点的人来,或者让她亲自来。”

    侍女的瞳孔猛地收缩,还想说什么,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。她的头缓缓歪向一侧,目光逐渐失去焦点。

    【滴——检测到《泣血录》重要人物性命垂危,请宿主尽快给予抢救!】

    尖锐刺耳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在连江月耳边响起。

    “谁?傅潮生?”她下意识地问出第一个想到的名字。

    【系统检测:叶青青】

    “……人在哪?太远了我可救不了。”连江月皱眉道。

    【目标就在眼前】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连江月一言难尽的举起烛火,昏黄的光线重新落在那个已经失去意识的侍女脸上。

    她盯着那张因重伤失血而苍白的脸,脑海中闪过曾经在泣血录上看到的描述。迟疑片刻,她捏起侍女的右手腕,将衣袖往上提,果然,一个红色梅花状胎记赫然出现在腕间。

    连江月用手搓了搓,仔细分辨了一会,是天生的胎记,不是人为创造的。

    傅潮生小时候因为练功达不到他母亲的要求,被罚去抓毒蛇。在湖边喝水时遭到野兽攻击,恰巧路过的叶青青出手相救。

    再后来,傅潮生初入江湖,选择在鱼龙混杂的宝珍居打探消息时,重逢的叶青青已是那里卖艺不卖身的头牌。少有人知,她真正的身份是魔教教主的亲传弟子。

    叶青青为什么成了沈玲瑜派来的杀手?

    难道魔教在暗中筹划什么,和长生诀有关?

    还好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完全相信系统提与话本,叶青青的出现让她更加确信:话本只是提供了一种可能的轨迹,绝不可能真正掌控她们所处的这个世界。

    连江月眼神复杂地看着地上气息微弱的女子,在心中冷嗤系统:“就知道睡,你怎么不等她死了再告诉我,废物。”

    【滴!警告!警告!请不要语言攻击系统。】

    “滚。”

    她俯下身,迅速点过叶青青身上几处保命穴,暂时止住了不断渗出的鲜血。接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,倒出一粒暗红色的药丸,捏着对方的下颌将药送入口中。最后将手掌贴上叶青青的后心,缓缓输送内力,护住她即将停跳的心脉。

    倏然远处出来脚步声,连江月将叶青青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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