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寅也不生气,「莽应里,我要你对缅人说,缅人自古就是天朝属民,缅国本就是大明疆土。
只要你在阿瓦城按照我的意思当众演说,我就饶你一命,你可以去中原当个富家翁,如何?」
「朕不说!缅人就是缅人,不是谁的属民!我缅甸乃是大白象国,佛国净土,不是大明疆土!
要朕当众说这些,宁愿一死!朱寅,你要是个英雄,就给朕一个痛快!」
「死有很多种。」朱寅冷笑,「你会怎么死呢?是痛痛快快的斩首,绞死,还是将你抽筋剥皮、千刀万剐,放入蛋井,铁笼炙烤?还是你们缅甸的金箔裹身、檀香焚宫、飞鸟啄食、水牛分尸、木桩钉肛?」
「想痛快的死,你拿什么来换?」
「我是不是英雄,自有后世史书盖棺定论。不是你这个亡国之君可以评论。」
「你要是继续硬气,不但不得好死,你的王后、母亲、儿女,都会不得好死。尤其是你的母亲、王后、公主,可能会被送入军营,生不如死。身为女子,她们会是什么下场?你确定要拒绝我么?」
「你—你—」莽应里听到翻译咬牙切齿,「朱寅,你不是个英雄!你是魔鬼!魔鬼!」
「哈哈哈!」朱寅大笑,「我是魔鬼?这些残酷刑法,又是谁创造的?你们自诩佛国,却搞出这么多酷刑,还说什么酷刑处死可以消融生前罪业,这些邪魔外道,不是你们的说辞么?」
「莽应里,你再敢骂一句,我就让你亲眼看看,你的母亲、王后、公主会是什么下场了。再给你一次机会,你要拒绝我吗?」
莽应里神色狰狞,恨不得吃了朱寅,可是目中的凶光还是仿佛寒夜里的篝火,渐渐熄灭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绝望的屈从。
「好。我答应你的要求,按照你的意思,会在阿瓦城当众演讲。不过,我希望你能放了他们。」
「不行。」朱寅摇头,「我只能答应,给你们所有人一个痛快,一个尊严。但是你们,不能活了。」
莽应里失魂落魄的沉默一会儿,「我们希望金刀断首。」
根据缅甸僧伽法典,死刑种类很多,而且十分残酷,美其名曰「洗罪」,高僧们的意思是「死刑越痛苦,洗罪越彻底」。
但是,贵族们却适用痛快的「金刀断首」。可见他们自己也知道,所谓「酷刑洗罪超度」信不得。
「可以。」朱寅点头答应,「只要你配合,你们所有人都会享受金刀断首」的痛快。但你们若是不老实,我不介意让你们将你们自己发明的酷刑,亲自品尝个遍。」
缅甸僧王智光大师神色悲苦的说道:「大明摄政王殿下,佛祖的慈悲,普世的光明,难道不应该照耀人间吗?老衲智光,身为缅甸僧王,统领三十万僧团,恳请摄政王殿下—」
「你想活命当然可以。」朱寅冷冰冰的说道,一点也不给僧王的面子,「但是你们的经义要改改了。你们的佛经应该教导缅人,如何恭敬侍奉上国,侍奉他们的主人。他们的主人,就是明人。」
朱寅已经想明白了:不能废除缅甸僧团。
为何?他是来统治、殖民土著的,不是解放土著、给土著送温暖的。
他是为了华夏的利益,汉家的尊严,不是异族的救世主!
如果废除缅甸僧团,就是给土著开启民智、解放枷锁,就是在培养华夏的竞争者。
朱寅又不是追求普世仁爱、打到哪里解放哪里的慈善家,为何要解除土著的枷锁?殖民主义不香吗?对外仁义那套,早就过时了。
只有利用缅甸僧团,才能轻易统治六百万土著,让他们为华夏当牛做马。到时移民缅甸的汉人,就能成为上等人,轻而易举的控制这块帝国的新土。
朱寅不需要土著汉化为华人,将来也能享受华人的待遇。他需要的是土著作为廉价劳动力资源存在。
对于殖民扩张这个历史任务,大明既不能学大英,也不能学沙俄。
英国人的路线是完全殖民地化,殖民地永远就是殖民地,导致最后殖民地一独立,又变成一个小国。
沙俄的路线则是完全本土化,将殖民地全部变成本土,土著变成俄国人,导致俄族享受不到征服者的红利,该穷还是穷,该苦还是苦,那么扩张对于俄族有什么意义呢?
这两者都走了极端,皆不可取。
大明应该综合两者,走一条最适合华夏的中间路线。
起码在几十年之内,保留愚弄土著的僧团,对大明是有利的。前提是,要禁止汉人移民信奉小乘佛教。可让僧团制定法典,不许接引汉人皈依。
智光能成为僧王,当然是个天分很高的人。他立刻就明白了朱寅的意图,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。
「摄政王就是现世的活佛啊。」智光十分肉麻、恬不知耻的说道,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