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贱民可升税户!税户可升阿赫木旦!阿赫木旦可升伽玉!」
僧王智光大师高声说道:
「唯有奋勇除魔卫道之人,才是佛在人间的光明夜叉,才能向死而生,回归西天佛国之极乐世界啊。而那因为怯懦而苟活之人,身负罪孽无法洗刷,只能永坠阿鼻地狱!告诉诸军战士,让他们自己选择吧!」
这么一打气,缅军的士气再次提升了一些。
德达多来到缅王身边,说道:「大王,北人不耐南方雨季,这雨要是连绵一下,北人就会生病发疫,不战自乱!」
莽应里皱眉道:「王叔说的对,可眼下还不到雨季时节,起码还要大半个月,可我军的粮草,却只能坚持半个月了。「
「老臣已有主意。」德达多道,「将军中的骤马和挽象,大半宰杀,用盐腌制。如此一来,就多了很多肉食,同时减少了吃草料的骤马和挽象,军粮就能撑两个月!」
「个月后,缅甸雨季如烟如瘴,毒雾生发,百虫肆虐,北军必然土不服,疫病丛生,士气萎靡不振。到时,我军就可大破敌军!」
莽应里却是摇头,「等到雨季来临,军中火药受潮,朕这三万火器兵,就没有什么大用了。雨季对北军不利,可对我军火器兵,同样不利!」
德达多苦笑道:「大王别忘了,北军同样有很多火器啊。雨季一到,我军火器固然难用,可北军器难道就能好用吗?他们的器,不也受到影响?「
莽应里神色不悦,「北军的火器,有朕的火器多?朕有三万火器军,还有一千西洋雇佣兵!北军的器兵撑死万多,谁更不划算?对谁更不利?」
「再说,要是等到雨季之后再战,国中早就是莽罗的天下了,这不是给时间让他坐稳王位?」
莽应里急于决战,根本就不想等。
他每等一天,莽罗就能多坐一天王位,国中的局势就对他越不利,必须尽快回去灭了莽罗、夺回三京。
德达多叹息一声,知道莽应里向来刚愎自用,不可能采纳自己这个意见,只能退而求次的说道:
「大王就算不愿意等雨季,那也应该等越军来到缅甸再说。越军到了,能牵制纳黎萱的暹罗兵,威胁明军后路,我军才能放和明军决战。」
莽应里点点头,没有再反对:「那就再等七八天,等到越军入缅,就和明军决战!
朕,最多只能等八天,不能再多了!」
德达多再次献策道:「大王,既然要等七八天,那么这七八天我军也不能干等,除了休整也要找点事做。老臣建议,可以派兵轮流伐大木、杀鳄鱼,在西边沼泽搭设浮桥,大王以为如何?」
莽应里觉得很有道理,当今下令照办。
接下来两天,缅军在大营前布置拒马,挖陷马坑,防止明军骑兵俯冲而下。
缅军还在背后的山中大肆伐木,在沼泽捕杀鳄鱼,意图在西边的沼泽修建浮桥,以为退路。
朱寅得到回报,脸色阴沉了几分。
「缅军人多,后面的大山到处都是木料,只怕最多半个月的工夫,他们就能在沼泽中架设出一条百里浮桥!」
秦良玉道:「不能让缅军从容铺桥。但若要阻止他们—」
朱寅看著地图,手指在陶塔曼湖的方向一点,「将陶塔曼湖的东堤,挖出一个十里长的水渠,绕过阿马拉布拉城,注入沼泽地。如此一来,沼泽就变成一个大水泡子,缅军再想架桥,就要难上几倍!」
诸位闻言,都点头称妙。这个工程不大,数千兵马一天一夜就能完成。
沼泽地虽然无法行军,可是架设浮桥的难度却比水泡子小得多。沼泽地注入湖水,缅军就很难在这么短时间内,架设百里浮桥了。
朱寅当即下令,命一个将领率领三千爨兵,去开挖陶塔曼湖的东堤。
两天之后,正在沼泽地架设浮桥的缅军,忽然看到上游白水滔滔,犹如洪水泛滥,只能放弃杀鳄鱼、架浮桥的任务,退回到大营。
「朱寅真是小人!」莽应里破口大骂,「只会使用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,算是什么英雄!」
「这种奸诈鼠辈,有什么资格当大明的摄政王!」
无奈之下,莽应里只能停止继续架设浮桥,准备和明军决战。
其实,缅军上下都很清楚:他们是被占据地利的明军,困在了莫洛镇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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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、缅双方对峙莫洛镇,决战即将爆发之际,一支异族大军也光明正大的进入缅甸!
缅东山口,十万越军如一道暗色的铁流,涌入了阿瓦城东南的锡当河谷。
缅王期盼已久的盟军,终于到了!
越军自升龙府出发,溯红河,穿山越岭,借道澜沧,历时近一月,绝对是兵贵神速。
越军早就熟悉了丛林行军,翻山越岭对他们而言,根本就是家常便饭。
越军军容颇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