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昌二年、万历二十五年,正月初十。
南京。
这天大早,礼部会同兵部,举行盛大的出征大典,欢送吴王朱寅、齐国公戚继光,一起出征离京。
早在数日前,翰林院会同礼部、兵部拟定《南征讨缅诏》、《西征平蕃诏》。摄政王朱寅看了不满意,觉得太过晦涩干脆亲自写了文。
原本的历史上,缅甸因为遥罗的反抗和内部生乱自顾不暇,暂停侵略三宣六慰。缅王莽应里,更是在之后的内乱中被弑杀。
朱寅知道,穿越者带来的蝴蝶效应,改变了很多历史。
他夺走了西方殖民者苦心经营的马尼拉和整个吕宋。丢失吕宋的洋人就大力支持缅甸。以至于缅甸不但仍然牢牢占据半个逼罗,并没有爆发内乱,而且拥有更多的西洋火器。
朱寅亲自写了文,泰昌帝正式下诏颁布,令礼部正式昭告四夷,咸使知闻。
文一下,群情振奋。
《讨缅诏》语气极其严厉:「奉天承运大明大皇帝制曰-尔缅邦海獠,本天朝之藩属,华夏之象奴也,是以成祖皇帝封为宣慰使。自汉迄明,千年以降罔不臣妾。尔等不知孔明城哉?是以天子之恩,泽于南疆。中原所赐,惠及荒蛮。尔之因以有别于禽兽,稍有人伦文教,而知礼义廉耻。故天朝与尔邦何止于君臣宗藩?实恩同再造也.」
「然莽贼凶逆,侵暴暹罗,吞并邻国,称东吁之大,逞恃豺枭之嚣。欺天朝之仁厚,纵贪戾于西南。自嘉靖末年,叛我宣慰,屠戮孟养,蚕食三宣数十哉,饕不足,贪得无厌,略无悔罪之心,尽有侥幸之意—」
「及至万历二十年,更号称起兵三十万叩边,变本加厉,茶毒边民,掳汉民刺面曰「明猪」,欺天辱华之举,丧心病狂至此!至于血浸瘴林,骸蔽潞江,更是惨毒万状,令人发指。此恨未销,天朝未报,尔侥幸于一时,本该请罪卑伏,焉能趁朕靖难南京,中夏内乱,敢复大举称兵侵凌也!」
「昔年,麓川思任发跳梁伏诛,尔自可步其后尘—」
「乃拜摄政吴王、皇叔朱寅为南征大将军,传六慰,烽照八关。千里烟瘴,难绝天朝震怒。澜沧激流,难阻华夏铁蹄。怒江绝壁,难挡虎狼王师。莽贼虽逞凶于一时,终不免悬首伏诛,身死国灭!勿谓言之不预也—」
「大明泰昌二年,岁次丁酉,元春。」
朱寅的《平蕃诏》,语气却又大不相同:「奉天承运皇帝制曰:昔者之吐蕃,华夏之别种也,是以自古汉、羌、蕃同源·夏民牧马青海,以为尔之先-及至唐初,遂结姻亲之好,甥舅之盟。代为舅甥,结好千古,吐蕃岂止天朝之臣属,亦汉家之近亲也—」
「—尔今反叛朝廷,驻马四川,不知奢氏、安氏败亡乎?昔蒙元铁骑百万,终归尘土。今欲自取诛夷焉?煌煌天威,赫赫炎图。岷山雪冷,难凉征人热血。大渡河险,怎挡王师雷霆?」
「..敕谕尔等,见诏闻之时,解甲弃降者尚有可纨,负隅顽抗者罪在不赦——勿谓言之不预」
相对对缅甸,对吐蕃的诏书语气要客气不少,多少还有一些温度,招降之意明显。可是对缅甸,却是毫不掩饰的杀戮之心,丝毫不假颜色。
这种明显的区别对待,让很多大臣都难以理解。
诏书一下,皇帝又正式拜皇叔朱寅为南征大将军,率军南征缅甸。
同时,拜齐国公戚继光为定西大将军,率军抵御吐蕃。
早就做好了安排的朱寅和戚继光,在泰昌帝和文武百官的欢送下,一起离开京师。
南朝精兵,大半都被抽调一空。兵部和户部调集了十几万头骡马驼,十万民伏,粮草二百万石!
若非朱寅连接通过抄家大发横财,国库十分富裕,南朝根本没有能力同时南征、西征。
而朱寅在离京之前,更是下了一道令人难以置信的台命:
「令户部拨粮二百万石,紧急海运输往天津。以每石八钱的价格,与北朝,帮助北朝抵御蒙古大军南下,以资国战。」
消息传出,朝野惊之余,无不为朱寅的胸襟气魄服,摄政王之心,真不愧是星君转世的救世圣贤!
摄政王不久前和西朝使者约定了「华夏征和誓」,他自己立刻就带头兑现了,而且出手就是大手笔。
然而众人不知道的是,朱寅不仅下令支援北朝两百万石粮食以资国战,而且还秘密下令北方的虎牙,暗中为北朝国战提供情报支持。
也就是说,将鞑子的重要军情,故意让北朝锦衣卫获悉。
北地尤其是塞外的虎牙特务,首要任务暂时转变为暗中支援北朝的情报战,帮助北朝打赢鞑子大军。
必要时,可以直接将情报传达给北朝主帅、北京朝廷。
说起来,像是朱寅在帮助北朝抵抗蒙古南下,其实换个角度,就是他提供粮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