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. 第十三章
    不过一天,宋砚昔的禁令便解除了。

    想到宋凛疲惫的面容,宋砚昔收了心,难得没有出门。

    晚间,父女二人坐在一起用了饭。

    “爹爹喝茶。”

    宋凛就坐在面前,宋砚昔打起精神来规规矩矩点了茶,她点茶的手艺是宋凛和舒夫人一齐教的。

    宋凛见宋砚昔点茶的技艺又进步了,欣慰道:“爹爹离了近一个月,昔儿有这般进步,想来是没少费功夫。”

    宋砚昔连忙点头,带着讨好的笑,“昔儿日常也在看书,功课和习字都没有落下,爹爹尽可查的。”

    宋凛欣慰一笑,面容慈祥:“昔儿向来最懂事了。”

    宋砚昔咬着嘴唇,轻声问:“爹爹,这次的事是不是很棘手啊?”

    宋凛看着宋砚昔眼神满是愧疚,温声道:“何人跟你说的?你常说爹爹厉害,现在是不信爹爹了吗?”

    宋砚昔知道宋凛在安慰她,又问:“那爹爹为何出去这般久?”

    宋凛这才收了笑,“有些事情确实棘手了些。”

    宋砚昔没有往下问了,爹爹向来不与她和母亲说公务的。

    宋凛收了笑,这些年他虽然远平阳,但是朝中的事他还是清楚的。如今朝中皆是新党,他们这群旧党死的死,贬的贬,若非攀上皇亲国戚,怕是要客死他乡,永无出头之日。这些年来他的心也淡了,只想安稳待在平阳,纵使这般也有人不允。

    若只有他一人,他便是与他们拼了命也在所不惜,可他若是去了,便只剩下昔儿一人。

    宋凛叹了一口气,声音带着些许悲凉,“昔儿,爹爹为你寻了一门亲事。”

    宋砚昔睁大眼睛,“爹爹在说什么?”

    袭击江辞流的人确实是京城来的,现下已经连夜逃出了平阳。侯府小世子身上有一个胎记,江辞流身上也有一个胎记。如此看来,江辞流十有八九便是长平侯府丢失的小世子。长平侯府与他积怨已深,在朝堂上没少给他使绊子,甚至称得上对他恨之入骨。他早就为宋砚昔选好了夫君,但天不遂人愿,他们二人有缘无分。如今的局势危急,他本应该寻一个高门郎君护她周全,但是宋砚昔出了那档子事,怕是再不能嫁入高门了。

    如今最好的办法便是让江辞流娶了宋砚昔。

    他于江辞流有恩,江辞流又愿舍身救宋砚昔,纵然是侯府之人不满她,江辞流也会护她周全。日后若有了孩子,宋砚昔也能在侯府站稳脚跟。

    “你可心悦江辞流?”宋凛直接问。

    宋砚昔没想到宋凛会直接问出口,瞪大了眼睛,脸“唰”的一下红了,“爹爹在说什么?”

    看着宋砚昔小女儿的姿态,宋凛笑了一下,“眼下爹爹最担忧的便是你,若你寻了一个好的归宿,爹爹便也无所畏惧了。”

    “爹爹这是什么话,昔儿要陪爹爹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宋凛摇摇头,“人生不过百年,爹爹总要走在你前面的,此后又有谁来陪你?”

    宋砚昔听到这话又难过起来,舒夫人去年方过世,如今又听到宋凛这样说,声音染上了哭腔,“爹爹不要这么说,也不要离开昔儿。”

    宋凛知道宋砚昔又在想念她娘了,他心下也伤感万分,又道:“爹爹已经为你查过了,他是个好人,不过是身世凄苦了些,爹爹问过他的学问,他也算有些才华。日后也会科考,也是个勤奋上进的,最重要的是……他愿舍身救你。”

    “这便够了。”

    宋砚昔却瘪了嘴,“爹爹,他……”

    宋凛饶有耐心,等了半晌宋砚昔也没说话。

    宋凛又问:“昔儿怎么不说了,他如何?”

    宋砚昔咬咬唇,别开脸。

    “可是他欺负你了?”

    宋砚昔扭捏着,却不知道该如何与宋凛说,“爹爹,他……”

    宋凛以为她害羞,又笑了一下,“你们二人之间或许是有什么误会。昔儿,年少相识的情感最是真挚动人,若是遇见了,也算是一件美事。”

    “那兄长为何还会离开我们?”宋砚昔忍不住问道。

    宋凛顿了一下,“你兄长心中有丘壑,我们是他的家人,不能阻拦他。”

    宋砚昔眼里闪着倔强的光芒,分明是不赞同宋凛的话,却还是没有出声反驳。

    宋凛瞧着宋砚昔没有开窍的模样摇摇头,“明日我约他过府一叙,你二人将话说清楚。阿昔若是不愿的话,礼书未下,一切都有转圜的余地。”

    宋砚昔连忙摇头,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宋凛面露不解:“不是什么?”

    宋砚昔红着脸,“爹爹,我有问题想问他。”

    宋凛向来开明,只觉得宋砚昔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,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但是她的婚事,当然要让她同意。

    宋凛点点头。

    宋砚昔离开后,宋凛又枯坐了许久。他的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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