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. 第十二章
    宋凛展开信,派出去的人查到,江辞流确实是在绍圣元年从京城被拐走的。

    当年之事说不清楚,宋凛良心上很过意不去,于是派人去寻被拐走的五名孩童,其余四人均已找到,唯独长平侯府的小世子苦寻不得。多年以来,长平侯府对他积怨已深。

    如今又出了这档子事,宋凛只觉得造化弄人。

    为何偏偏是他!

    “来人。”

    侍从从外面走了进来,“大人有何吩咐?”

    “去请女郎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宋砚昔雀跃地推开门,“爹爹。”

    宋凛正坐在木椅之上,听到声音抬眼,双眼猩红。

    不过一夜,便看起来老了好些岁。

    “爹爹,你可是没有休息好?”宋砚昔蹙着眉,一脸担忧。

    宋凛风雨兼程地赶了回来,随后寻了一晚上宋砚昔,转过头又有一大摊子的事情,自是没有休息好。

    “爹爹无事。”

    “怎可能无事,可是因为我的事?”宋砚昔一脸懊悔,“若不是因为我鲁莽,爹爹也不会愁眉不展了。”宋砚昔知道张县尉又来了。

    他来准没好事。

    “爹爹,可是张县尉又说了什么?”宋砚昔咬着嘴唇,若不是爹爹心急要找她,又怎会去求到张县尉哪里?这下张县尉怕是要拿这件事情拿捏爹爹了。

    宋砚昔纠结着,到底还是没将“我不愿嫁给张衙内”说出口,爹爹心中已经十分焦急,她又如何能再添乱?

    宋凛和蔼一笑,安慰道:“此事你莫要担心,爹爹自由决断。”

    “爹爹连这种大事都不同昔儿说吗?昔儿已经大了,也可以为爹爹分忧的。”

    宋凛心中甚慰,“有爹爹在,爹爹当然要为你撑起你片天,昔儿已经很懂事了。”

    宋砚昔这才笑了,“爹爹找我所为何事?”

    宋凛正色,“你与江辞流交往多次,你可了解他?”

    宋砚昔愣了一下,“爹爹问这个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爹爹已经派人去查了他的身世。”

    “爹爹查他身世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此事与爹爹有关,爹爹且问你,你对他了解多少?”

    宋砚昔见宋凛正了神色,不再问了,又将自己和江辞流的恩怨说了出来。

    宋凛心越听越惊,他竟不知道,他的女儿和江辞流竟有这多纠缠。

    宋砚昔观察着宋凛的神色,见他板起了脸,知道他心中不满,纠结一番,到底没有将江辞流就是桃花小生的事情说出口。

    宋凛见宋砚昔垂着头,一双眼睛悄悄地瞟了他好几次,便知道她还隐瞒了许多事情!

    “哼!”

    “爹爹,我知道错了。”宋砚昔立刻道。

    “错在何处?”

    “昔儿不该与他纠缠许久,可是爹爹,他污蔑爹爹,污蔑宋家!”

    “我且问你,他污蔑宋家,污蔑我又如何?”

    宋砚昔张张嘴,“爹爹那么好,他误会了爹爹,我当然要和他辩驳。”

    “两年前,你随我去隔壁县游玩之时,也听到了旁人议论爹爹,那时你是怎么说的?”

    宋砚昔想了想,“他们又不了解爹爹,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他们自己的偏见罢了。”

    宋凛双眼锐利,冷酷又沉静。

    宋砚昔知道宋凛看穿她的想法,红着脸垂下了头。

    “你一直寻他到底又是为了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他说的不对。”

    “爹爹问你,若是旁人在你面前说错了话,你又当如何?”

    宋砚昔小声道:“旁人说什么,与我何干。”

    宋凛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宋砚昔的头垂得更深了。

    “你先退下吧。”

    宋砚昔垂下头,方才的雀跃不翼而飞,走到门前的时候回过头,小声问:“爹爹,你查到的他,是个好人吗?”

    宋凛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宋砚昔握在门框上的手指已经泛白,“是昔儿多言了。”

    宋凛挥了挥手。

    宋砚昔离开后,宋凛命人将霜降叫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女郎这些日在家中都做了什么?”

    霜降面不改色地将宋砚昔这些日的所作所为都说了。

    与宋砚昔所说的大差不差。

    “此事事关女郎的前途,不可隐瞒!”宋凛怒吼道。

    霜降眸子微闪,头垂得更深,“回大人,我不敢隐瞒,只是那郎君曾到拜访过府上,他好像对宋府有误解,女郎只是不想他人误会宋府才会与他交往过深。”

    宋凛冷哼一声,“你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霜降走了之后,宋凛又将府上的丫鬟小厮叫来问过一遍。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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