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. 第十章
量。

    这一次江辞流没有伸手,仿佛没有听到一般。

    宋砚昔抬手拽了拽他的袖子,“你说话啊!”

    她这般无礼,江辞流却还是没有反应,宋砚昔这才慌了,“你……”宋砚昔伸手探向他的额头。

    很烫,仿佛要烧着了。

    宋砚昔更慌了,连忙摇着江辞流,“你还好吗?你不要睡啊,我该……”

    江辞流整个人倒在她的怀里,如同一个火炉一般。耳边的呼吸带着灼热的触感,宋砚昔更慌了。

    宋砚昔环住江辞流才注意到他肩上的箭已经被拔掉了,手臂用破碎的布料缠着,像是从袍子上撕下来的。许是因为她拽他的缘故,又有血流了出来。

    一股凉意从宋砚昔的心间涌入四肢,一个不好的念头浮在脑海里。

    他不会是要死了吧?

    “江辞流,江辞流,你不要吓我!”宋砚昔的声音微微颤抖着。

    她现在要找东西给他取暖,可眼下只有篝火,宋砚昔试图抬起江辞流,可她根本使不上力气,人也跌倒在地。宋砚昔双手撑在地上要起身,却见她起来的地上散落着一件大氅。宋砚昔连忙捡了起来披在他身上。

    宋砚昔双手环住自己的膝盖,皱着眉靠在江辞流身前。

    “江辞流,你理理我好不好……”

    风在洞外嘶吼着,篝火疯了一般猛烈地跳动着。

    片刻后,宋砚昔站起身。

    一只手拉住了她,带着灼热的体温。

    “不要走。”

    宋砚昔回身,江辞流依旧闭着双眼。

    宋砚昔长呼一口气,劫后余生般感慨道:“你无事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去再寻一些柴火,这火怕是不够。”

    江辞流松开宋砚昔的袖子,向旁边一指,“在那边。”

    宋砚昔这才注意到,那边还有木头。

    “哦哦,我这就拿来。”

    宋砚昔向篝火里扔了几根木棍。

    “不要乱走,他们会找来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为何要追杀你?”

    江辞流依旧没有答话。

    “好好好,我不问你,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。”宋砚昔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“别怕。”江辞流轻笑一声,“我还死不了,只是有些冷。”

    唯一的大氅盖在他身上,他还是冷的。

    宋砚昔皱着眉,“那如何……我们再往火边靠一靠罢。”

    江辞流却不理她,“晚上还会冷上几分,你穿得那么少,是挨不住的。”说着揪起自己的大氅。

    “不必,给你自己留着罢。”宋砚昔以为他又要将大氅给自己,连忙拒绝。

    “进来。”

    江辞流两手拎着衣角,左胳膊整个抬起,大氅搭建出来一方小天地。

    江辞流用眼色示意宋砚昔坐进来。

    宋砚昔瞪大双眼,“于礼不合!”

    “你守礼,守着礼冻死罢了。”江辞流轻咳一声,说着便要收回自己的衣角。

    “噌”的一下,宋砚昔钻了进去。

    “你出去,冻死也该冻死你。”

    江辞流只是朝着宋砚昔的方向又靠了靠。

    宋砚昔整个人都僵了。

    江辞流低笑一声,合上眼。

    烛火将两人的脸都照得红扑扑的。

    “喂!”

    “你不是知道我叫什么了吗?”

    “大骗子。”

    江辞流又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江辞流。”

    “干嘛?”

    “你没死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噼啪。”木棍爆破的声音。

    宋砚昔朝着江辞流的方向靠了靠,果然暖和许多。

    “江辞流?”

    “没死。”

    宋砚昔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不要笑了,我问你,你失踪多久,你府上的人才会出来寻你?”

    宋砚昔沉思,“我晚上不归家,小满知道便会告诉管家了。”

    “日上三更,不见人来,知县府上的人都是饭桶不成?”

    “你这嘴是淬了什么毒吗?平日那么和气,私下却是这般狠毒?”

    江辞流反问,“这你不是早就领略过了吗?”

    一句话便承认了一切。

    宋砚昔瞪大双眸,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他怎么做到无理却还理直气壮的?宋砚昔语噎,过了半天才道:“你这人怎么这样?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外面有多少歹人,等了这许久,你府上的人怕是寻不来了,眼下我没有力气,若是他们来了,不能护你周全还会害了你,所以你快逃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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