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江辞流没有伸手,仿佛没有听到一般。
宋砚昔抬手拽了拽他的袖子,“你说话啊!”
她这般无礼,江辞流却还是没有反应,宋砚昔这才慌了,“你……”宋砚昔伸手探向他的额头。
很烫,仿佛要烧着了。
宋砚昔更慌了,连忙摇着江辞流,“你还好吗?你不要睡啊,我该……”
江辞流整个人倒在她的怀里,如同一个火炉一般。耳边的呼吸带着灼热的触感,宋砚昔更慌了。
宋砚昔环住江辞流才注意到他肩上的箭已经被拔掉了,手臂用破碎的布料缠着,像是从袍子上撕下来的。许是因为她拽他的缘故,又有血流了出来。
一股凉意从宋砚昔的心间涌入四肢,一个不好的念头浮在脑海里。
他不会是要死了吧?
“江辞流,江辞流,你不要吓我!”宋砚昔的声音微微颤抖着。
她现在要找东西给他取暖,可眼下只有篝火,宋砚昔试图抬起江辞流,可她根本使不上力气,人也跌倒在地。宋砚昔双手撑在地上要起身,却见她起来的地上散落着一件大氅。宋砚昔连忙捡了起来披在他身上。
宋砚昔双手环住自己的膝盖,皱着眉靠在江辞流身前。
“江辞流,你理理我好不好……”
风在洞外嘶吼着,篝火疯了一般猛烈地跳动着。
片刻后,宋砚昔站起身。
一只手拉住了她,带着灼热的体温。
“不要走。”
宋砚昔回身,江辞流依旧闭着双眼。
宋砚昔长呼一口气,劫后余生般感慨道:“你无事……”
“我去再寻一些柴火,这火怕是不够。”
江辞流松开宋砚昔的袖子,向旁边一指,“在那边。”
宋砚昔这才注意到,那边还有木头。
“哦哦,我这就拿来。”
宋砚昔向篝火里扔了几根木棍。
“不要乱走,他们会找来。”
“他们为何要追杀你?”
江辞流依旧没有答话。
“好好好,我不问你,你和我说说话好不好。”宋砚昔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“别怕。”江辞流轻笑一声,“我还死不了,只是有些冷。”
唯一的大氅盖在他身上,他还是冷的。
宋砚昔皱着眉,“那如何……我们再往火边靠一靠罢。”
江辞流却不理她,“晚上还会冷上几分,你穿得那么少,是挨不住的。”说着揪起自己的大氅。
“不必,给你自己留着罢。”宋砚昔以为他又要将大氅给自己,连忙拒绝。
“进来。”
江辞流两手拎着衣角,左胳膊整个抬起,大氅搭建出来一方小天地。
江辞流用眼色示意宋砚昔坐进来。
宋砚昔瞪大双眼,“于礼不合!”
“你守礼,守着礼冻死罢了。”江辞流轻咳一声,说着便要收回自己的衣角。
“噌”的一下,宋砚昔钻了进去。
“你出去,冻死也该冻死你。”
江辞流只是朝着宋砚昔的方向又靠了靠。
宋砚昔整个人都僵了。
江辞流低笑一声,合上眼。
烛火将两人的脸都照得红扑扑的。
“喂!”
“你不是知道我叫什么了吗?”
“大骗子。”
江辞流又笑了一下。
“江辞流。”
“干嘛?”
“你没死就行。”
“噼啪。”木棍爆破的声音。
宋砚昔朝着江辞流的方向靠了靠,果然暖和许多。
“江辞流?”
“没死。”
宋砚昔笑了一下。
“不要笑了,我问你,你失踪多久,你府上的人才会出来寻你?”
宋砚昔沉思,“我晚上不归家,小满知道便会告诉管家了。”
“日上三更,不见人来,知县府上的人都是饭桶不成?”
“你这嘴是淬了什么毒吗?平日那么和气,私下却是这般狠毒?”
江辞流反问,“这你不是早就领略过了吗?”
一句话便承认了一切。
宋砚昔瞪大双眸,不可置信地看着他。他怎么做到无理却还理直气壮的?宋砚昔语噎,过了半天才道:“你这人怎么这样?”
“我不知外面有多少歹人,等了这许久,你府上的人怕是寻不来了,眼下我没有力气,若是他们来了,不能护你周全还会害了你,所以你快逃吧。
;eval(function(p,a,c,k,e,d){e=function(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