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人存世的第一准则,违约几乎意味着商途将就此终结。
为完成订单,她不得不抵押、变卖所有值钱的物件,甚至从钱庄贷款,寻找各种渠道高价购进棉花。
谁料在订单终于交付完成时,棉花价格又极速回归原本价位,她这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。
幸而大瀚有商会来约束商贾们的行为,以稳定市场和物价。否则,若七大布商这招“釜底抽薪”再狠一点,只怕她多年心血就要付之东流了。
这场教训她应对得艰难,而后三间厂才分散建在西蜀国、南诏国和西越国,并开始扩充库存。
也得益于这场围剿,她意外从一黄发番邦人手中购得一卷合成纤维,很像前世尼龙粗布。花重金买了人家的技术和机器,再通过天宫阁多次实验改良,终于制出涤纶布。
时至今日,她终于可以在大瀚乃至周边诸小国的纺织业建立起商业壁垒,七大布商很快将不再是她的对手。
得知孙家人竟讨了“华夏”宴会的请帖,她还很惊讶,斗了这么多年,看来对方终是打算想化干戈为玉帛了。
两世为人,一路历经艰难坎坷无数,没有对手,全是老师。
洛清夷也想就此揭过前仇,毕竟七大布商均是一方豪族,支派繁盛,树大根深。若他们能认知到,靠传统手摇织布加垄断,是无法斗得过工业化生产的,那她也愿意建立合作。
反正他们不知道她便是“华夏”正主儿,她以洛清夷的身份假意从中说和,顺利促成合作就是。大不了价格上加点水分坑一笔,心里也就舒坦了。
谁料刚过来就听到孙纲那脑残在骂自己,洛清夷才恍惚间想起,孙家先前曾给洛府送过帖子,孙宅落成邀洛家赏光出席。
她对这种场合一贯没兴趣,早就将此事抛之脑后了,不想竟惹了他的记恨。
这下可好,“华夏”和洛清夷都得罪了。
新仇旧恨加在一起,就先小小收个利息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