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赔!”孙家姑娘果断应声。
孙纲松了口气,塌下去的身形都恢复直立了,声音也有了底气:“我赔你就是!”
孙家姑娘态度倒是一如既往:“洛姑娘无需忧虑。损坏姑娘心爱之物实乃家兄鲁莽,我等理应赔偿。”
“那就好,看来孙姑娘是个明事理的人。”
洛清夷宽容地笑笑,偏头看向雁鸣。
雁鸣打开棕色皮质手包,指尖轻拨,很快捏出三张长条单据,声音无波无澜:“手镯和掉进池塘的羽扇、火机,共四百三十二金,这是单据。”
面对递来的三张单据,孙家姑娘的眼睛不自觉瞪圆,难以置信地问:“多少?”
“穷疯了吧你?!”
孙纲更是直接跳脚,歇斯底里道:“一个破扇子一个破镯子还一个什么破玩意,张口就要四百多金?青天白日做什么梦你!”
雁鸣捏着单据向凑来看热闹的人展示:“孔雀翎羽扇六十八金,手镯二百八十六金。两件都是玲珑阁的珍品。玲珑阁乃天宫造物所属首饰坊,芮大掌柜今日恰好在。穿云,去请芮大掌柜移步到此,出面作个证。”
很快,天工阁芮大掌柜便来了。
芮大掌柜二十多岁的模样,扭着妖娆的身段,声调像脂粉里滚过般妩媚:“诶呦,可不是我们东西贵啊,那羽扇光是两颗南洋深海珍珠便价值五十多金了!那手镯更是十分水头的冰种翡翠,洛姑娘前日才刚入手的,没想到这么快就碎了,真是可惜啊!”
雁鸣看向孙氏兄妹继续道:“那金胎花丝福禄火机八十八金,是天工阁匠人历时五个月才做完的,镶嵌了两百多颗小米大的绿松石,我家姑娘特地定制预备送人的。”
孙纲简直要崩溃了:“你有病吧?几百金的东西就这么随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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带在身上?”
“公子此言差矣!”
芮大掌柜在旁搭腔,朗声介绍洛清夷的头饰:“洛姑娘头上这支蓝钻孔雀翎金钗,是我们玲珑阁镇店之宝其中之一,光金钗上这颗蓝钻便价值两千金呢!”
待周遭倒吸凉气的声音结束,雁鸣才继续道:“这些东西在孙公子眼里是贵重之物,但对我家姑娘来说,都不过是些日常用的物件罢了。”
孙纲再也说不出一个字,急得眼眶都红了,惶惶然看向妹妹。
谁料妹妹竟无声地往后退了一小步,俨然是打算让他自行应对了。
孙纲很想继续先前的硬气,但四百多金对他来讲实在揪心。
这点钱对家里来说也不算什么,可他哪敢让家中知晓他在外惹祸,那便只能自掏私产来填窟窿。但他这些年攒的积蓄拢共只有五百来金,就这么给出去,岂不意味着要一朝从头开始了?
看他肉疼的神情,洛清夷脸上的笑容愈发由内而外。
宜州孙家,大瀚七大布商之一,几乎控制着宜州府及周边地区的棉花、蚕丝等纺织品价格。
华锦纺织以工业化生产方式大大降低成本,大幅提升效率,所以布匹价格一下子就被她拉下许多。
在她建到第三间厂的时候,订单接到手软,然而棉花价格却陡然升高。
在这封建时代,诚信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