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8. 第二十八章 疯魔
   白芷受惊般地剧烈颤抖起来,喉间不断挤出嘶哑的嗬嗬声,眼底充盈着最原始的惊惧。

    “别怕。”

    文毓瑾的声音竟放得异常轻柔,却比厉声呵斥更令人毛骨悚然:“白芷,想不想见你家小姐?想不想…再回到她身边去?”

    “小姐!”听到这两个字,白芷空洞的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极微弱的悸动,但随即又被巨大的恐惧淹没,她拼命地摇头,涕泪横流。

    文毓瑾笑了,那笑容扭曲而残忍:“放心,我会让你见到她的,你很快就能帮我把她带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对身后的心腹家丁冷声吩咐:“给她收拾干净,换身像样点的衣服,然后,把她送到京郊的济慈堂去。”

    济慈堂是京郊一家颇有名气的善堂,时常收容无家可归的孤寡或病弱之人。

    文毓瑾的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寒光:“放出风声去,就说文家心善,怜惜这丫鬟旧主新丧,自身又疯癫无依,特将其送至济慈堂,盼其能得些照料,苟延残喘,得口饭吃。”

    他笃定,无论周妙雅藏在京城的哪个角落,只要她还在乎这个情同姐妹的丫鬟,就一定会听到这个消息,只要她听到,以她的性子,就绝不会眼睁睁看着白芷流落在外,受人欺凌。

    届时,他布下的天罗地网,只需静待那只惊慌失措的鸟儿,自投罗网。

    回到书房,文毓瑾踩着满地画作,俯身拾起一幅,指尖摩挲着画中的墨迹,声音低柔得像情人间的呢喃:“雅儿,我看你还能往哪儿逃…我们,很快就重逢了。

    他苍白的面容泛起了病态的潮红,仿佛已预见她重落掌中,被囚/禁于深宅,只能为他斟茶研墨,红袖添香的景象。

    她这辈子,合该只做他文毓瑾的艳妾,只能属于他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