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件奇闻如同生翼般,火速传遍了京城的文人墨客,权贵官宦之家。
京城琉璃厂一带,一家不起眼的书画铺子汲古斋,竟悄无声息地放出几幅画作,震惊四座。
这些画作并非古人名画,而全然是已故文坛泰斗——文敬远,文老太爷自家的笔意精髓:山水苍润,林木蓊郁,墨色层次分明,皴法干净利落,那构图,那气韵,竟与文老太爷的真迹别无二致。
几位老翰林本欲闲逛淘宝,却在画前如同被施了定身术般,寸步难移。
半晌,其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才颤声惊呼:“这…这是文老的笔意!墨韵,皴法,乃至这留白的气象…绝不会有错!”
唯一的蹊跷处,这些无论怎么看都堪称神品的画作上,竟皆无题跋,无款识,无钤印,空空如也,一片素白。
此消息一出,霎时间,京城哗然。
文老太爷的画作向来被奉为珍品,流传于世且有记载的寥寥无几,大多珍藏于故交门生或各大世家手中,等闲难得一见。如今突然冒出这么一批无款却极度神似的画作,立时引发了无数猜测。
流言蜚语如同野火般,瞬间点燃整个京城。
不到半日,狭小的汲古斋便被闻讯而来的文人墨客,书画贩子围得水泄不通。掌柜的不得不将画作收起,宣布三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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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再行品鉴,却更是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。
闭店三日期间,汲古斋藏有文老太爷无款遗墨,已不再是新闻,而是化作席卷京城的狂潮:
“听说了吗?文老太爷可能有遗作现世!此乃文坛盛事啊!”
“我看未必是遗作,文老晚年落笔谨严,片纸只字皆钤印署款,哪会留白如此干净?”
“多半是当年私室练笔,或酒酣耳热之际,乘兴挥洒,却觉未臻圆满,便弃而不录,遂流落坊间。”
“未必,我看这画来历蹊跷,汲古斋一个小铺子,哪来这等门路?其背后必有高人!”
“莫非…是文家后世子孙中,有人手头拮据,或是出了败家子,暗中将家藏流出变卖?”
“无论如何,这画是真好啊!气象万千,若能求得一幅,即便无款,悬于中堂,亦是莫大的眼福和谈资!”
这场风波越卷越大,它迅速从民间的议论升级为学界权威的公开论战。
国子监祭酒,年过古稀的书法大家刘大人,竟被学生搀扶着亲临汲古斋。
事后雅集,他拄杖而起,声如洪钟,掷地有声:“纵是无款,然神韵俱在,非文敬远不能为,此乃近年书画界第一等大事!”
素有北宗画派领袖之称的魏国公却嗤之以鼻:“不过形似而神未至,拘泥技法,缺乏文老晚岁作品中的旷达超脱,依老夫看,不过是技艺高超者摹仿,哗众取宠罢了。”
顶尖权威的截然对立,将事件彻底推向了风口浪尖,使之不再仅仅是书画收藏圈的风雅趣谈,更演变成了关乎学术立场,门派之争乃至背后朝堂势力脸面的公开争斗,暗流汹涌。
这些沸沸扬扬,不断升级的议论,自然也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宁王府。
周妙雅听闻后,心中巨震,远比旁人更多十分惊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