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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的喧嚣并没有打扰到宁王府的宁静,偶尔有两三声炮竹声传来,把昏昏欲睡的青黛清梦给搅了。
她看了一眼周妙雅,白瓷一样的人儿,正沉沉睡着,任凭外面多少惊涛骇浪,也不为一丝所动。
而周妙雅的梦境里,此刻确是天翻地覆的。
文府设宴,灯火煌煌,丝竹绕梁,皆为明日启程赴京赶考的文大郎践行。
出乎所有人的意料,文家这次居然让文二郎也跟着一同进京,对于此事,实则是不同的人,存了不同的心思。
文大郎答应带他进京,实则是不想文二郎留在苏州,再给周妙雅惹上什么不三不四的男人。
文二郎自己也想进京,京城勋戚权贵众多,若是自己能攀上比文家更有权势的高枝,可以助自己解了和周妙雅的婚约,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。
文老太太答应让文二郎进京,实则是想借文家在京城的人脉,帮科举无望的文二郎谋个差事,若能得中书舍人这样的闲职,那自然是极好的。
践行宴上,文毓瑾居于主位,应对自如,风姿清贵,觥筹交错间,他目光偶尔落于席末那抹倩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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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上,温润眼底深藏的,是势在必得的掌控与离期将至的躁郁。
如此看来,那次以毁容相逼,并没有让他知难而退,反而愈发激发了他心底的占有欲。
周妙雅坐立难安,文毓瑾那目光似有千斤重,压得她难以呼吸。她见文毓瑾酒意渐浓,眸中温润褪去,暗沉之色愈显,她心知不妙,趁众人喧哗,悄声离席,疾步退回自己的小院。
她气息未定,急声道:“白芷,快去院外守着,若见大哥哥身影,速来报我。”
白芷领命,紧张地去了。
不过片刻,白芷脸色惨白奔回:“小姐,大少爷…他真来了,已到院门了。”
周妙雅指尖瞬冷,语气急躁:“快,从后门走,去寻祖母,若祖母歇下,便去求孙嬷嬷,就说我突发急症,梦魇惊惧,头痛欲裂,求祖母救命。”
“可您独自…”白芷犹豫。
“快去!唯有祖母能阻他!”周妙雅将她推出后门。
几乎是同时,前院门被推开,文毓瑾稳步踏入,一身酒气,逆光而立。
他反手合上门,目光精准锁住明角灯下惶然如玉的人儿。
他轻笑,嗓音因酒意更显低沉磁哑,一步步逼近:“雅儿,明日兄长即要远行,你不来依依送别,反倒躲回这清冷所在,嗯?”
周妙雅连连后退,腰窝抵到冰冷的桌沿,退无可退:“大哥哥醉了,明日还需赶路,应以功名为重,早些休息…”
“功名?”
文毓瑾像是听到极好笑的事,唇角勾起一抹倨傲的弧度:“科场文章,于我不过囊中取物,何须挂心。”
他目光灼灼,凝在她苍白却依旧清丽动人的脸上,眼底翻滚着浓烈的占有欲:“我文毓瑾想要的,从未失手,功名、声誉、家族…皆如是。”
他话音一转,忽的伸手,冰凉的指尖猛地擒住她下颌,迫使她抬头: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