猛地一颤,像被烫到一般,下意识地想缩紧肩膀,却被那看似扶持,实则不容抗拒的力量禁锢着。
“冷?”文大郎低下头,呵出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。可眼神深处,却寻不到半分真正的关切,仿佛在欣赏一件意外落入掌中的、湿淋淋的瓷娃娃。
周妙雅死死咬住下唇,摇了摇头,不敢说话。
到了厢房门口,文大郎终于松开了手,白芷赶忙上前扶住自家小姐。
“仔细伺候着,若着了凉,唯你是问。”文毓瑾吩咐白芷,目光却又在周妙雅裙摆下那双若隐若现、沾满泥水的绣鞋上停留着,盯了半晌,方才转身离去。
门关上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,也暂时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目光。
白芷手忙脚乱地帮周妙雅褪下湿透的衣裙,用细棉布巾子擦拭她冰冷的身子和湿发。小丫鬟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惊慌,嘴里絮絮叨叨:“吓死奴婢了,幸好大少爷来得及时…小姐您没事吧?”
周妙雅抱着手臂,瑟瑟发抖,牙齿磕碰着,说不出话。
白芷拿起干净的里衣,动作忽然顿了顿,脸上露出些困惑,小声嘀咕:“不过…大少爷刚才…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…”
周妙雅抬起湿漉漉的眼睫看她。
白芷歪着头,努力组织着语言:“大少爷平日对谁都温和有礼,说话做事最是妥帖周全的,方才…方才他抱着您过来时,眼神直勾勾的,奴婢说不好,就是…就是有点吓人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孩童式的懵懂与直白:“尤其是他看着小姐您的脚的时候,好像要把那绣鞋看穿似的…”
“别说了!”周妙雅猛地打断她,声音尖细,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惊惧。
白芷被吓了一跳,立刻噤声,不敢再多言,赶紧替她穿好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