诗会还在热火朝天地进行着,大人们沉浸在风雅的谈笑声中,孩子们则多少有些无聊。
周妙雅和文老太太一起吃了会点心,她转头看向远处无人的角落里,潺潺的溪水边,文二郎正蹲在那里,闷闷不乐地拿着一根树枝戳着水里的落叶。
周妙雅想着文老太太说过的话,二郎是你从小就订下亲事的,是你未来的夫君,平日里你要与二郎多亲近些。
想到这里,周妙雅只觉面颊微微泛红,她提着罗裙,轻轻走到文二郎身边,想问问他为什么如此闷闷不乐。
文二郎见周妙雅走到身后,刚刚涌上头的嫉妒之情还没有消散,他看着一个外姓、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子,硬生生地夺走了祖父本该对他的爱,他想着祖父搂着她那开心的模样,再对比祖父对自己的严厉与不耐烦,只觉心中一股恶气猛的往头顶冲去。
文二郎环顾了下四周,见文老太太和其他大人们都在远处的凉亭吃点心聊天,他见周妙雅还想安慰他,便指着溪边一株开的正艳丽的花说道:“我心情不好,想要那枝花解闷儿,你去采给我。”
周妙雅也没有多想,便顺着他指的方向去到了溪水边,俯身想去拾那枝花。
文二郎趁着四周无人留意,猛地站起身,用尽全身力气,从背后狠狠推了一把周妙雅。
周妙雅猝不及防,惊叫了一声,整个人失去平衡,扑通一声栽进了冰凉刺骨的溪水中。
可惜诗会正是热火朝天之际,无人听到这边的异动。
溪水不深,只及腰际,但周妙雅受了惊吓,在川流的溪水中,困难地想要站起身来。
好在文大郎及时赶到,将她整个人从水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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捞了出来。
周妙雅浑身湿透了,沾了水的罗裙很难掩住裙下做工精巧的绣鞋。
慌乱中,她见文大郎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绣鞋看,便下意识地想要把脚往裙里回撤,可罗裙沾了水,任凭她怎样努力都是徒劳的。
丫鬟白芷拿着披风,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,一把用披风裹住自家小姐,声音带着哭腔,关切道:“小姐可还好?怎地就突然落水了?”
周妙雅冻得唇色发白,只是轻轻摇头,还未来得及开口,一旁便伸来一只有力的手臂,文大郎已自然而然地从白芷手中将人接了过去。
他指尖不经意擦过周妙雅湿透的臂膀,让她不由自主地轻颤了一下。
“还不快领你家小姐去更衣?”文大郎语气中带着命令,目光淡淡扫过白芷,小丫鬟立刻噤声垂首。
文二郎却无半点儿悔意,仿佛大仇得报了一般,站在一旁沾沾自喜着。
文大郎半扶半抱着周妙雅,在经过文二郎身边时,脚步虽未停,却极低极快地丢下一句警告,那声音只有他们三人能听到:“安分点,她不是你能碰的。”
被文大郎半强制地揽着走向厢房的每一步,都让周妙雅小小的身子僵硬无比。溪水的寒意早已渗入骨髓,但更让她发抖的,是文大郎搁在她肩头那只手的热度,以及他方才盯着她绣鞋时,那种毫不掩饰的、让她本能恐惧的目光。
他的指尖,似乎无意地在她湿透的肩臂处摩挲着。
周妙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