茯神眨了下眼,静静望着容演,抿唇露出几分怯意。
仿佛想要后退,又生生止住了一般。
猛兽对逃跑的猎物,有本能的狩猎冲动。
人也一样。
容演走到近得,让面前内敛羞怯的少女感到压力,忍不住想要低头侧身躲避的距离。
娓娓道来的话音一转,脚步停驻,容演笑着状似疑惑地问了句:“三公主怎么白天都不找二公主玩?姐妹之间生分了似的。”
他的目光锁定着茯神,缱绻含笑的眼神,妖精一样精致的面容,足以让任何少女感到脸红羞怯。
就见少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静静望着他的眼睛,轻轻认真回道:“我可以来看姐姐吗?他们总说姐姐在忙,让我不要去打扰。”
那张脸虽然缺乏表情,显得有些寡淡,但那双看着人的眼睛却如同黑夜中的镜子一般。
说到最后几个字,像是迟来的意识到了什么,眸光轻颤眨动一下,轻轻抿唇,随后才逃避一样微微低下头垂落眉眼。
不知道是意识到自己正在和一个过分俊美的男人近距离对视,感到羞怯。
还是迟来的感觉到,软宁也许并不是真的想见她,却又不太相信自己的感觉,于是怯懦逃避。
容演笑了笑,声音柔柔的,令人如沐春风:“茯神公主误会了。二公主体弱,自上路之后就总是不适。是在下不好,您来的时候,在下正在忙,她们说的时候在下疏忽了,忘了提醒公主。让您受委屈了。桃酥姑娘记得挑些赏赐送去茯神公主那。”
他自然地将对茯神的称谓,从三公主变作了茯神公主。
看似无关紧要,但却润物无声,倘若眼前这个少女被他的容貌撩拨,这一点点小小的不同在心湖里投下,便会激起不断的涟漪遐思。
杏露立刻笑道:“我们公主也是记挂您的,只是您来得实在不是时候,可不是我们公主有意怠慢。”
容演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茯神。
少女神情平静,与世无争的柔和,眼睛里黑色的部分占据更多,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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眸不看人的时候显得有些涣散,甚至游离,却是黑暗中波光粼粼的湖,看着人的时候有一种怯生生的不谙世事,仿佛和世界隔着一段距离:“谢谢姐姐。”
然后就继续垂下了眼眸。
没了。
没说等软宁好了以后再来打扰的客套,也没有惶恐推辞,或者关切软宁的身体。
容演微微挑眉。
这倒也没什么奇怪的,资料里显示,这位茯神公主就是一个不懂人情世故,性格孤僻,没见过什么世面,没什么存在感,用软宁的话来说,就是“泥塑、木头一样无趣的人”。
杏露瞪了茯神一眼,这话回得,难道公主没空见她,她就可以不每日来请安拜见?
让别人怎么想她们公主?一个无势无宠的破落公主都敢不惧她们公主吗?
乡下长大的,就是听不懂人话,看不懂人的脸色。
不知道无宠的公主该怎么生存。
杏露有意将话说得更直白点。
“杏露姑娘。”容演温声叫住她,轻微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