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再转一圈。"沈砚突然推门而入,手里端着两杯香槟,"让我看看我们尊贵的开场嘉宾。"
邵年耳鳍微动,接过香槟抿了一口:"裴言川呢?"
"在应付董事会那群老狐狸。"沈砚晃了晃酒杯,突然压低声音,"听说李董事想把侄女介绍给他。"
玻璃杯壁瞬间结出一层冰霜。邵年垂眸盯着杯中突然停止上升的气泡,尾椎处传来熟悉的刺痛感——这是鳞片即将不受控制浮现的前兆。
"放心。"沈砚突然用酒杯轻碰他的杯沿,"你猜裴总怎么回答的?"
邵年抬头。
"''''抱歉,我的舞伴对香水过敏。''''"沈砚模仿着裴言川冷峻的语调,突然笑出声,"那姑娘当场就哭了。"
休息室的门在这时被推开。裴言川站在逆光里,黑色燕尾服勾勒出宽肩窄腰的轮廓,银灰色的领带夹正是邵年送给他的答谢礼。他的目光扫过邵年微微泛光的裤脚线条,眸色陡然加深。
"该入场了。"
交响乐团奏响第一个音符时,邵年才发现舞池地面被改造成了巨大的水族箱。当他被裴言川牵到中央,虎鲸群突然从四面八方游来,在玻璃地板下组成圆阵。
"呼吸。"裴言川的掌心贴上他的后腰,带着他滑出第一个舞步。邵年的皮鞋踩过虎鲸游弋的投影,蓝色西装上的金线刺绣随着旋转舒展开来,宛如真正的鱼尾在海中摆动。
观礼席传来阵阵惊叹。没人注意到每当邵年转圈时,裴言川的指尖都会不着痕迹地抚过他腰间若隐若现的鳞片边缘。在某个贴近的瞬间,邵年听见他在自己耳畔低语:
"今天鳞片很漂亮。"
华尔兹进行到高潮段落,穹顶突然降下人工雪花。一片雪花落在邵年睫毛上时,裴言川突然带着他连续转了三个圈。在所有人看不到的角度,人鱼王的裤脚悄然化作幽蓝鳞尾,又在下个节拍恢复如常。
"你故意的..."邵年喘息着瞪他,却换来一个更用力的托举。当他的后背贴上裴言川的胸膛,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对方失控的心跳。
音乐戛然而止。掌声雷动中,裴言川保持着谢礼姿势,唇瓣擦过邵年发烫的耳鳍:"这才是开场。"
后台走廊的阴影里,邵年被抵在员工更衣室的门板上。裴言川的领带不知何时松开了,喉结上的汗珠正顺着锁骨滑进衬衫领口。窗外飘来香槟塔的欢笑声,而门内只有彼此交错的呼吸。
"李董事的侄女..."邵年突然开口,指尖卷着对方松开的领带。
"过敏。"裴言川咬住他耳尖,"只对你不过敏。"
更衣柜突然被撞得哐当一响。路过的沈砚吹着口哨把"维修中"的牌子挂上门把,顺手调暗了走廊的灯光。月光从气窗斜斜地照进来,将两人纠缠的影子投在墙面上,宛如深海与月光的永恒共舞。
周年庆的喧嚣渐渐散去,海洋馆重新陷入静谧。邵年独自站在空荡的主展厅,望着已经关闭的表演池。水面平静如镜,倒映着穹顶残余的星光装饰,仿佛一片微缩的夜空。
他脱下西装外套搭在臂弯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蓝宝石领针。舞会上裴言川的温度似乎还残留在腰间,那句"只对你不过敏"在耳畔挥之不去。
"还没走?"
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邵年转身,看见裴言川倚在廊柱旁,领带松散地挂在脖子上,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不知何时解开了,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淡金色纹路——那是星纹之血留下的印记。
“在...看鱼。"邵年随口扯了个理由,目光却不自觉地追随着对方喉结上未干的酒渍。
裴言川轻笑一声,走到他身边。两人肩并肩望着水池,倒影在水面微微荡漾。
"李董事后来找你了吗?"邵年突然问。
"嗯。"裴言川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,"他坚持要我收下这个,说是赔罪礼。"
盒子里是一对珍珠袖扣,在月光下泛着昂贵的冷光。邵年皱了皱眉:"你要戴?"
"已经捐给海洋保护基金会了。"裴言川合上盒子,"倒是你..."他的指尖突然碰了碰邵年的耳鳍,"今晚躲了我三个小时。"
水面突然泛起涟漪。邵年这才发现自己的尾鳍投影不知何时显现在池底,幽蓝的鳞片纹路清晰可见。他慌忙后退,却被裴言川揽住腰。
"别动。"裴言川的声音沉下来,"玻璃地板下有记者。"
邵年僵在原地。透过双层玻璃,他能看见媒体区的闪光灯还在零星闪烁。裴言川的手臂稳稳环着他,体温透过单薄的衬衫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