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锁轻响，裴言川推门而入，手里拎着两份早餐。他换了件深灰色的高领毛衣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手腕上那串潮汐纹身，发梢微湿，显然刚冲过澡。
“醒了？”他走到邵年面前，将早餐盒放在茶几上，顺手拨开邵年额前的一缕湿发，“吃点东西。”
邵年耳尖微红，低头扒开纸袋。里面是一份海鲜三明治，配着他最喜欢的酸橘汁腌鱼沙拉，还有一杯加了双倍海盐的热可可。
“你记得……”邵年小声嘟囔。
裴言川在他对面坐下，慢条斯理地拆开自己的那份：“嗯，你上周说过。”
邵年咬了一口三明治，奶油酱的甜香在舌尖化开。他偷偷抬眼，发现裴言川正盯着他看，目光沉静而专注，像是能穿透他所有伪装。
“昨晚的事……”邵年犹豫着开口。
“沈砚不会说出去。”裴言川淡淡道，“他比你想象的更谨慎。”
邵年捏紧了纸杯，耳鳍微微发烫：“我不是担心这个。”
“那担心什么？”裴言川挑眉。
邵年张了张嘴，却又闭上。他总不能说，他担心的是自己昨晚差点失控的星纹，或者裴言川那若有似无的触碰，又或者……他自己心底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裴言川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，唇角微扬：“放心，我们的‘水循环系统测试报告’已经提交了。”
邵年差点被热可可呛到：“……什么报告？”
裴言川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，推到他面前。邵年低头一看，赫然是一份《海洋馆夜间水循环系统测试记录》，末尾还有沈砚龙飞凤舞的签名。
邵年：“……”
（这都能圆回来？？）
裴言川低笑一声，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：“快吃，待会儿还有工作。”
邵年闷头啃三明治，耳鳍却悄悄红了。
午休时间，邵年溜到海洋馆的天台透气。冬日的阳光暖融融的，他趴在栏杆上，望着远处的海平面发呆。身后传来脚步声，他以为是同事，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：“马上回去。”
“躲在这儿偷懒？”
低沉的嗓音让邵年猛地回头，裴言川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，手里还拿着两罐热饮。
“给。”他递给邵年一罐，是加热过的蜂蜜柚子茶。
邵年接过，指尖不小心碰到裴言川的手背，温热的触感让他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谢谢。”他小声说，拉开拉环喝了一口，甜中带酸的味道在舌尖蔓延。
裴言川靠在他旁边的栏杆上，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：“在想什么？”
邵年沉默了一会儿，低声道：“……哥斯达黎加。”
裴言川侧头看他：“想家了？”
邵年摇摇头，又点点头：“有点。”
裴言川没说话，只是伸手，轻轻拨开被风吹到邵年唇边的一缕金发。他的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邵年的唇角，像是无意，又像是刻意。
邵年僵在原地，耳鳍不受控制地抖了抖。
“下次休假，我带你回去。”裴言川突然说。
邵年猛地抬头：“……什么？”
裴言川的眸色深沉：“你不是想家吗？”
邵年的心跳骤然加快，指尖无意识地捏紧了易拉
“……好。”
阳光洒在两人之间，海风轻拂，带着咸涩的气息。邵年偷偷瞥了裴言川一眼，发现对方正望着他，目光温柔而沉静。
他慌忙别过脸，耳鳍红得像是天边的晚霞。
下班前，邵年的终端突然震动。
裴言川：「晚上有空吗？」
邵年盯着屏幕，指尖悬在键盘上方，犹豫着该怎么回复。
又一条消息跳出来——
「带你去个地方。」
邵年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手指飞快地打字：「去哪？」
「秘密。」
邵年盯着那两个字，耳尖微微发烫。他咬了咬下唇，回复：「好。」
终端很快又亮起——
「七点，停车场等你。」
邵年将终端按在胸口，深吸一口气。
（今晚……又会发生什么呢？）
傍晚七点整，邵年站在员工停车场最角落的位置，不停摆弄着卫衣的抽绳。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偶尔有同事经过时投来好奇的目光，他都假装专注地刷着手机。
黑色轿车的引擎声由远及近，车窗降下，露出裴言川轮廓分明的侧脸。他今天换了件深蓝色的高领毛衣，袖口处露出一截银色腕表，在夜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