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，海洋馆的主表演厅被临时改造成舞池，工作人员正在调试灯光和音响。邵年站在角落，看着裴言川和策划团队确认最后的流程。

    裴言川今天穿了件黑色西装，内搭深灰色马甲，衬衫领口别着一枚银色的潮汐纹章。他的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，和邵年的雪花袖扣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"过来。"裴言川抬头，目光越过人群，精准地锁定了邵年。

    邵年慢吞吞地走过去，耳鳍在发丝间若隐若现。

    "试一遍。"裴言川伸手，掌心向上，等待他的回应。

    邵年犹豫了一下，将手搭上去。裴言川的手掌温热干燥，指腹有一层薄茧，轻轻握住他的指尖时，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。

    音乐响起，是一首舒缓的华尔兹。裴言川揽住他的腰，带着他缓缓滑入舞池。邵年的步伐有些生涩，但裴言川的引导沉稳有力，让他不自觉地放松下来。

    "放松。"裴言川低声道，呼吸拂过他的耳尖，"跟着我。"

    邵年的耳鳍微微颤动，指尖不自觉地收紧。他们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——裴言川的雪松香混着淡淡的龙涎香，而邵年身上则是海洋馆特制的海盐沐浴露的味道。

    "你跳得很好。"裴言川突然说。

    邵年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："……你也是。"

    裴言川唇角微扬："以前学过？"

    "嗯。"邵年轻声应道，"人鱼族的传统舞蹈……和这个有点像。"

    裴言川的拇指在他腰间轻轻摩挲了一下："明天跳给我看。"

    邵年的心跳漏了一拍，还没来得及回答，音乐突然停了。

    "完美！"策划团队鼓掌，"明天就这么跳！"

    邵年这才发现，整个彩排团队不知何时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，齐刷刷地看着他们。他的耳鳍瞬间红透，慌忙松开裴言川的手。

    裴言川却面不改色，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袖口："辛苦了，今天就到这里。"

    邵年回到家，刚关上门，手机就震动起来。

    裴言川：「明天别迟到。」

    邵年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，犹豫了一会儿才回复：「知道了。」

    消息刚发出去，又一条弹了出来——

    「领针喜欢吗？」

    邵年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衣领上的蓝宝石鳞片，唇角不自觉地扬起：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明天见。」

    简单的三个字，却让邵年的心跳莫名加快。他躺在床上，望着天花板发呆，脑海里全是今天彩排时裴言川揽着他腰的感觉。

    （明天……会怎么样呢？）

    窗外，月光洒在海面上，泛起细碎的银光。潮声轻轻拍打着海岸，像是某种无声的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