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与守护
    哥斯达黎加的雨季来得突然。

    沈砚站在私人飞机的舷窗前,望着窗外瓢泼大雨。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最新收到的卫星地图——一片被红圈标记的海域,正是人鱼族最大的栖息地。

    "沈总,环保署已经批准了我们的珊瑚礁修复计划。"助理将平板递给他,"但有个条件,他们要求派遣监督员。"

    沈砚的指尖在蓝宝石胸针上摩挲了一下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"告诉他们,监督员可以来,但不得携带任何摄像设备。"

    "这......"

    "按我说的做。"

    助理离开后,沈砚调出一组加密照片——海底森林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白化,成片珊瑚死亡,几条年幼的人鱼蜷缩在礁石缝隙中,鳞片黯淡无光。

    这是邵年不知道的真相。

    也是沈砚这些年疯狂投资环保项目的真正原因。

    ——人鱼族的栖息地正在崩溃。

    而他,作为守护者家族最后的继承人,必须在自己还能维持人形的时候,尽可能多地争取时间。

    手机突然震动,邵年的消息跳出来:  「沈砚!你去哪了?说好今天陪我去海洋馆的!」

    沈砚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。他快速回复:  「临时出差,回来补偿你。」

    犹豫片刻,他又补了一句:  「胸针很漂亮,我每天都戴着。」

    发完这条消息,沈砚关掉了手机。他不能告诉邵年,自己正在做的事情有多危险——特别是当某些人类组织已经开始怀疑人鱼存在的今天。

    海洋馆的人鱼表演区空无一人。  邵年独自漂浮在巨大的水族箱中,金色长发在水中散开。他烦躁地甩了甩尾巴,掀起一阵细密的水泡。  ——沈砚又放他鸽子。

    而他自己,竟然在为这两个人类心烦意乱!  "笨蛋......"邵年把脸埋进掌心,耳鳍不自觉地抖动。昨晚的梦境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——沈砚笑着摘下蓝宝石胸针,递给一个模糊的女性身影,而他自己站在一旁,胸口疼得像被鱼叉刺穿。

    更可怕的是,紧接着出现的裴言川,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他,低声问:"你现在明白了吗?"

    哗啦!  邵年猛地冲出水面,趴在池边大口喘息。

    "需要毛巾吗?"

    熟悉的低沉嗓音让邵年浑身一僵。他抬头,看到裴言川西装笔挺地站在池边,手里拿着一条白色毛巾,显然刚从会议上赶过来。

    "你、你怎么来了?"邵年的声音有些发抖。

    裴言川蹲下身,与趴在池边的他平视。"会议提前结束了。"他的目光扫过邵年泛红的耳鳍,"你在想什么?"

    水珠顺着邵年的睫毛滴落。他张了张嘴,却问出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:"裴言川,人类是怎么确定自己喜欢谁的?"

    空气突然凝固。

    裴言川的眼神变得异常深邃。他缓缓伸手,拂去邵年脸颊上的水珠。"当那个人不在身边时,你会觉得呼吸困难。"他的拇指按在邵年锁骨上方,"就像离开了水的鱼。"

    邵年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胸腔。他突然意识到,此刻自己满脑子都是——

    沈砚在做什么?

    为什么不回消息?

    和谁在一起?

    这个认知让他脸色煞白。

    雨夜的办公室只剩一盏台灯亮着。

    裴言川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资料——沈氏集团近三年所有的环保项目,全部集中在人鱼栖息地周边。这不是巧合。

    更值得玩味的是,每个项目都巧妙地避开了"蔚蓝"组织的监控区域。——那个在虎鲸身上安装追踪器的极端环保组织。

    手机亮起,特别关注的提示音响起。邵年发来一张照片:他抱着海洋馆新来的小海豹,笑得天真烂漫。配文是:「它好像饿了,我能喂它吃金枪鱼吗?」

    裴言川的嘴角不自觉上扬。他快速回复:「不行,等饲养员来。」

    发完又补了一句:「你在哪?我去接你。」

    放下手机,裴言川打开保险箱,取出一枚古老的银质怀表。表盖内侧刻着一段潮汐语:  「当月亮亲吻海面时,我的心永远向你倾斜。」这是他母亲留下的遗物,来自守护者家族的传家宝。

    裴言川轻轻合上怀表,做出了决定。  ——他不会再给沈砚更多时间。

    哥斯达黎加的雨林深处,暴雨冲刷着泥泞的小路。

    沈砚靠在潮湿的树干上,胸口的蓝宝石胸针已经碎裂,锋利的边缘划破了他的衬衫,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痕。他的手机屏幕被子弹击穿,彻底报废,而身后不远处,几个全副武装的"蔚蓝"组织成员正在逼近。

    "沈先生,何必挣扎?"为首的男人举着手电筒,冷光映出他脸上的疤痕。"把芯片交出来,我们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。"

    沈砚低笑一声,手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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