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生日要到了。
邵年趴在珊瑚绒毯上，金色的长发散在肩头，鱼尾懒洋洋地泡在特制的海水缸里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平板电脑，浏览着人类世界的礼物清单。
“送什么好呢……”他嘟囔着，尾巴尖轻轻拍打水面，溅起细碎的水珠。
沈砚是他的发小，是人鱼族与人类守护者家族的后裔，也是他在陆地上最信任的人。但正因为如此，邵年反而更加纠结——沈砚什么都不缺，甚至比他这个“体验生活”的人鱼王还要富有。
“总不能送他一箱活鱼吧？”邵年翻了个白眼，想起沈砚每次看他生啃海鲜时欲言又止的表情。
他滑过一堆无聊的奢侈品推荐，突然，一条拍卖行的推送弹了出来——「深海之泪：19世纪蓝宝石胸针，传说曾属于人鱼王族」
邵年的指尖顿住。 蓝宝石在灯光下泛着深海般的色泽，银质的底托雕刻着细密的波浪纹路，中央镶嵌的宝石在转动时，隐约能看见内部流动的光晕，像是被封印的潮汐。
这个……”邵年的心跳微微加快。 沈砚喜欢蓝色。 而且，这枚胸针的传说……或许只有人鱼才懂它的价值。
邵年戴着鸭舌帽和墨镜，低调地坐在拍卖场的后排。他今天特意换上了人类的装束，修身的黑色西装衬得他肤色如雪，长发束在脑后，只留下几缕碎发垂在耳边，看起来像个矜贵的富家少爷。
拍卖师正在介绍那枚蓝宝石胸针：“……据传，这枚宝石曾是人鱼王族的信物，象征着‘永恒的守护’……”
邵年嘴角微翘。人类总是喜欢给宝物编故事，但这次，他们倒是歪打正着了。 他举起号码牌，淡定地加价。
然而，就在价格攀升到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时，前排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抬手，直接报出了一个翻倍的金额。
邵年眯起眼。 ——裴言川。 男人一身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装，侧脸线条冷峻，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，似乎对这场拍卖志在必得。
邵年咬了咬下唇，再次举牌。
裴言川微微偏头，目光穿过人群，精准地锁定了后排的他。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。 裴言川的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，随即又加了一次价。
邵年：“……” 这家伙故意的吧？！
最终，在几轮激烈的竞价后，邵年以近乎翻倍的价格拍下了胸针。他咬牙切齿地签完支票，心想回去一定要让裴言川报销。
而当他走出拍卖行时，裴言川正倚在车边等他。“这么巧？”男人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丝调侃。
邵年瞪他：“你故意的？”
裴言川轻笑：“我只是好奇，是什么让你这么执着。”
邵年哼了一声，没回答。
裴言川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丝绒盒上，眸色微深：“送人的？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沈砚？”
邵年一愣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裴言川没回答，只是伸手，轻轻拂去他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，低声道：“他一定会喜欢的。”
邵年耳尖微热，总觉得裴言川话里有话。
沈砚的生日宴会在他的私人游艇上举办。 海风微凉，星光洒在甲板上，邵年穿着深蓝色的丝质衬衫，袖口缀着细碎的珍珠，整个人在月光下仿佛镀了一层柔光。
他走到沈砚面前，递上那个精致的礼盒。 “生日快乐。”
沈砚接过，修长的手指轻轻掀开盒盖。
蓝宝石胸针静静地躺在黑色丝绒上，在灯光下折射出深海般的幽光。
沈砚的呼吸微微一滞。 “……你怎么找到这个的？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哑。
邵年得意地挑眉：“拍卖行。据说曾经是人鱼王族的东西，我觉得挺适合你。”
沈砚的指尖轻轻抚过宝石表面，低声道：“……你知道送蓝宝石在人鱼族里代表什么吗？”
邵年眨了眨眼：“代表……‘你配得上最好的’？”
沈砚低笑了一声，没说话，只是将胸针别在了西装领口。宝石贴在他心口的位置，像是某种无言的誓言。
远处的裴言川靠在栏杆边，手里端着香槟，目光沉沉地落在两人身上。
他仰头饮尽杯中的酒，喉结滚动，眼底翻涌着晦暗不明的情绪。 ——他知道那枚胸针的传说。 「蓝宝石赠予守护者，意为——我愿被你永远凝视。」
而沈砚的手指，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胸针的边缘，像是在触碰某个无法宣之于口的梦境。
沈砚站在游艇的甲板上，海风拂过他领口的蓝宝石胸针，冰凉的温度贴着皮肤，像是一滴凝固的深海。
他低头看着酒杯里晃动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