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针的边缘。「蓝宝石赠予守护者,意为——我愿被你永远凝视。」——这是人鱼族古老的传说,邵年大概不知道。 或者说,他知道了也不会在意。 因为邵年对他的感情,从来都不是那种“喜欢”。
沈砚仰头饮尽杯中的酒,喉结滚动,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。 他是邵年的发小,是人鱼王最信任的守护者,是那个永远站在他身后、替他收拾烂摊子的人。 ——但唯独,不会是邵年“选择”的人
“沈砚!”邵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一贯的轻快。
沈砚转身时,脸上已经挂上了熟悉的、玩世不恭的笑。 “怎么?喝多了想让我抱你回去?”他挑眉,语气轻佻,仿佛刚才的深沉从未存在。
邵年翻了个白眼,伸手戳了戳他胸口的蓝宝石:“喜欢吗?”
沈砚低笑:“你送的,我能说不喜欢?”
邵年撇嘴:“少来,你收过的礼物还少吗?上次那个模特送你那块表,你不也戴了两天就扔抽屉里了?”
沈砚眸光微暗,语气却依旧漫不经心:“那怎么能一样?” ——你送的,我怎么可能不喜欢? 但他没说出口。 因为邵年不会懂。
邵年其实一直都知道,沈砚是个花花公子。 ——至少表面上是。 他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潮汐涨落还快,今天和名媛共进晚餐,明天就能搂着超模出现在杂志封面。
可奇怪的是,邵年从未真正在意过。
他甚至会笑嘻嘻地调侃:“沈少爷,这次这个能撑过一周吗?”
而沈砚总是懒洋洋地回他:“怎么?你吃醋?” 邵年就会翻个白眼:“滚,我才懒得管你。” ——可真的是这样吗?
有时候,邵年会恍惚地想,如果沈砚某天真的认真了,带一个人回家,宣布要结婚…… 他会不会有一点……不舒服?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 “我疯了吧?”邵年嘟囔着,把脸埋进海水缸里,咕噜咕噜吐了几个泡泡。
他依赖沈砚,信任沈砚,甚至……或许有一点点喜欢他。
但那种喜欢,更像是习惯了他的存在,习惯了他永远在自己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。 ——而不是“非他不可”的占有欲。
可今晚,当沈砚低头看着那枚蓝宝石胸针,眼神温柔得不像平时的他时…… 邵年的心跳,莫名其妙地乱了一拍。
裴言川站在阴影处,目光沉沉地落在甲板上的两人身上。 他看得出沈砚的克制。 ——也看得出邵年的茫然。
邵年对沈砚的感情,像是对阳光和空气的依赖,理所当然到甚至不会去思考“失去”的可能性。
而沈砚…… 裴言川的指尖轻轻敲击着香槟杯。 ——沈砚看邵年的眼神,根本藏不住。 但他什么都没做。
因为他知道,沈砚永远不会跨过那条线。
(有些爱,注定只能以“朋友”的名义存在。)
午夜的海面泛着细碎的银光,游艇上的宾客早已散去,只剩下几个工作人员在收拾残局。
沈砚靠在甲板的栏杆上,指尖夹着一支烟,烟雾缭绕间,他的目光落在远处——邵年正赤着脚踩在沙滩上,弯腰捡起一枚贝壳,金色的长发垂落,在月光下宛如流动的星河。
裴言川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旁,手里拿着两杯威士忌,递给他一杯。
"不陪你的小王子?"沈砚接过酒杯,语气轻佻,眼底却一片沉寂。
裴言川没回答,只是顺着他的视线望去。邵年正举着贝壳对着月光打量,眼睛亮得像海底最珍贵的蓝宝石。 "他知道吗?"裴言川突然问。
沈砚的手指微微收紧,烟灰簌簌落下。"知道什么?"
"你对他的感情。" 海风突然变得凛冽。
沈砚低笑一声,将烟摁灭在栏杆上。"裴总,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"他转身,脸上又挂上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,"邵年对我来说,就是个需要照顾的麻烦精而已。"
裴言川静静地看着他,目光锐利如刀。
沈砚的笑容渐渐维持不住。 "......别告诉他。"最终,他低声说,声音几乎被海浪吞没。"就这样,挺好的。"
邵年赤脚踩在湿润的沙滩上,冰凉的海水漫过脚踝,又退去。他低头看着手中的贝壳,思绪却飘到了今晚的宴会上。——沈砚戴上那枚蓝宝石胸针时,看他的眼神,温柔得让他心尖发颤。
“奇怪......"邵年嘟囔着,把贝壳塞进口袋。
他从小就知道沈砚是个花花公子,换情人比换衣服还快。可每当那些男男女女围着沈砚转时,邵年从未有过任何不适,直到今晚。
当某个名媛娇笑着贴近沈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