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并非旧友。
唐抿喜欢他这副忍辱负重的样子,像是祭祀前待宰的羔羊,乌黑的眸子里盛满了温顺和恐惧。
这种任人宰割的样子,赋予了她极大的快感。
傅吟生硬地抬着头,湿漉的黑发贴在脸颊上,衬得面部惨白。
唐抿鼻翼微动,闻见了杰克丹尼的味道。
劣质烈性酒,倒也与这地方适配。
她用鞋头随意性挑逗着那人的下巴,目光停留在他抗拒的眉头,又向下落在廉价的白衬衫上,经过酒水的淋湿,红白交织,已经接近于透明。
唐抿放下皮鞋,抬眸看向林山,道:
“押到沙发前。”
林山会意,抬起手挥了挥,驱散了无关的人员,周遭的气氛刹那间又有些哄闹起来,一位看上去是酒吧经理的人,趁乱凑到林山面前,谄媚道:
“林姐啊,咱也不知道这事,你也知道咱这儿招人看脸就放进来了,真不是有意隐藏......”
太聒噪了。
唐抿路过吧台的时候,挑了一瓶阿贝10,原本只是想拿来解渴提神,闻言转身,当着叽叽喳喳经理的面,手臂伸长,捏着阿贝10的指头松开。
伴随着清脆、尖锐的碎裂声,浓郁的泥煤烟熏感肆无忌惮地扩散开。
经理脸色煞白,双手止不住地颤抖。
他双腿发软,“噗通”一声跪在唐抿脚边,涨红了脸作揖道:
“唐总大人有大量,放过小的这一次吧,下此小的再也不多嘴了......这,这店里的酒随您喝,随您砸,只求您放过小店......”
“德性。”
唐抿冷哼一声,挥挥手示意保镖将急得快要哭的经理拖走,拔腿来到沙发前坐下,双臂搭在沿上,手腕微微转动,提醒林山送酒过来。
与此同时,傅吟也被押到了她面前。
两位保镖一人扣着一只他的胳膊背在身后,膝盖压在他背上下压,一整个完全压制的状态,叫其动弹不得。
林山端了杯酒过来,递到唐抿手上。
她不需要像她老板那样需要维持体面,眼神确认后就来到傅吟身边,反手抓起他的头发,逼迫他抬起头。
“嘶。”
力道有些重,傅吟发出了轻微的呻吟。
唐抿将半满的酒杯送至嘴边,闻声顿了一下,有些好笑道:
“你是Oga吗,这么能叫唤?”
傅吟是Alpha,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,唐抿此意只是想嘲讽他像条狗一样被人栓在这里,狼狈至极。
谁知傅吟面色一僵,浑身都不对劲起来。
唐抿眯起了眼,看向了林山,后者一惊,扒开他的后襟一摸——
有凸起的腺体。
林山连忙半跪在地上,回道:
“唐总,的确是Oga。”
一时间,千万种情况涌进她的大脑,替身,人皮面具,还是......
周遭的氛围沉寂下来,唐抿沉着脸,手中酒杯里的酒水不再平静,而是无规律地摇晃起来。
有两种可能,一种是抓错人了,另外一种......
傅吟见气氛有些诡异,身上的压迫也小了些许,便尝试着挣扎了两下,低声道:
“你们抓错人了,我只是一个陪酒的......”
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喝了不少酒的样子。
陪酒?
陪了多少人?喝了多少酒?
一想到傅吟用他这张脸在一些油腻至极的人面前言笑陪酒,有些人甚至还要动手动脚,唐抿胃里一阵翻滚,想把隔夜饭都吐出来。
他恶不恶心。
唐抿目光里带了阴翳,扬手示意保镖松开傅吟,自己则将双臂从沙发沿挪开,弯置于大腿上,弯下腰,淡笑着看向活动四肢的傅吟。
他以为这是放过他的意思,便爬起身,凌乱的衣服都不打算整理,磕了个头就想离开。
林山刚想出声提醒唐抿,谁料此人动作比她更快,一脚踹向傅吟的小腿肚子,在他要摔到地面时,倾身捏住他的后颈,将其单手拎到自己两腿间。
长腿缠绕,将其牢牢锁在自己身下。
唐抿抬手制止了要来帮忙的保镖,伸手捏住他的两侧脸颊强迫他张开嘴巴。
她右手掐着傅吟的脸,左手捏着酒杯凑近他的唇部,用其边缘试探性的磕碰着他的牙齿。
傅吟浑身颤抖了一下,咿咿呜呜想说什么,唐抿却不给他说话的机会,低头拉近二人的距离,几乎是鼻尖对鼻尖。
她仔细描摹着傅吟的眼睛,它的形状与那些尘封的记忆逐渐重合。
以前,这双眼睛里常有疏离和淡漠,是学校里闻名遐迩的高岭之花,也曾出现过令人心颤的温存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