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Вкаминевшестьутра
Фотографиятвоя
Горятвоспоминания
Отебе......”
唐抿的手机铃响了,她的铃声一向是这种忧郁类型,像极了平日里点的小鸭子。
现在是凌晨一点,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会现在打电话过来。
除非是林山。
唐抿从床上撑起身,丝绸般柔顺的薄被自腿间滑落,褶皱堆积在一起,尽管花式是她亲自选的,但现在依旧是别样的丑陋。
她抿起苍白的唇,捻起耳扣,食指曲起轻叩开关,下一秒,林山顶着一副鸡窝头出现在她面前,一改往日精明干练的模样,看上去憔悴极了。
此人平时最注重仪表,现在怎么这副鬼样?
唐抿刚想说些什么,结果下一秒,一道娇滴滴的声音透过无线传播爬了过来:
“林姐,过来陪陪人家嘛......”
与之配套的,是一位浓妆艳抹的小男生,屏幕里冒出来,挽着林山的手臂摆个不停,那五颜六色的眼影,看得唐抿直眯起了眼。
大半夜叫她看这个?
虽然直觉告诉她,林山是有其他事情向她汇报,但唐抿还是忍不住调侃她:
“日子不过了?”
林山一把推开推开旁边的小男生,皱着眉头扇走鼻子边粘腻腻的劣质信息素味,随手抓了抓凌乱的头发,没好气道:
“你还有良心说我!要不是为了你的事,我现在应该在家里睡大觉!”
唐抿透过林山背后的灯红酒绿,群魔乱舞,推测出是个段位较低的酒吧。
这事儿能大到让林大秘书亲自下场抓人,估计是个狠角色。
唐抿弯起了唇,脸上漾起浅薄的微笑,配上狭长的眼尾,看上去像一只人畜无害的白狐,乖巧极了:
“那林大秘书说说看,是抓了东土哪个大土匪?”
谁知那边信号像是不好似的闪了一下,林山的面庞在断断续续的屏幕中忽闪忽现,声音也断断续续的。
“都不是。”
她听见此人如是说。
不知为何,唐抿的心跳有一些加速,但鉴于她本人的身体时不时会出现一些小问题,她也没放在心上。
“那是谁?”
“傅吟。”
原来不是身体的问题,是直觉的问题。
有些时候,一些莫名其妙的直觉会令身体发生奇妙的变化,被改造之后,唐抿一直对这些保持兴趣,有时候也会下场亲自研究。
然而令她意外的是,在听闻这个消息之后,她的手竟然会不自觉地捉紧身侧的床单,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,手心甚至已经渗出冷汗。
“我知道你很急,但是你先别着急。”
唐抿听见林山像是被电流截断的声音,带着微不可察的安抚。
“我怎么会着急。”
唐抿说。
林山那边信号太差,大概率声线的颤抖不会传过去。
唐抿松开床单,细长的手指按响了床头柜上的通讯按钮,须臾之间,阿姨带着干净的衣物敲响了她的房门。
“进来。”唐抿道。
阿姨也需要休息,大半夜让人起来的确不是件有良心的事,她顺手摘下脖子上的项链,放在阿姨手上,歉意道:
“抱歉,半夜叨扰您了。”
阿姨是跟在她身边的老人了,知道她的脾气,并不推脱,放下衣物后,就微微弯着腰,安静地退出了房间。
“啊呀,你不要的东西能不能留下来给我啊!这项链可贵了!”林山在屏幕里目睹了唐抿“宽以待人”的操作,对项链的损失感到十分痛心。
唐抿一边穿着衬衫一边道:
“我亏待你了?什么东西没见过,还稀罕这?”
林山痛心疾首:
“这是一个星期前你才花高价拍回来的稀罕物!”
“是吗?不记得了。”
唐抿扣上了西装裤的纽扣,系了根皮带在腰上,清脆的“咔擦”声甚至可以传到林山那边。
“呦呦呦,出门应酬呢,穿这么正式?”
她平日里和唐抿互相调侃惯了,此刻见她大半夜都要精心穿搭的样子,忍不住多嘴。
唐抿动作一顿,目光微沉,关掉了屏幕,仅留语音通话:
“见前任,不都要这么正式吗?”
没等林山有任何回答,她就挂断了语音,对着落地镜照了一下。
宽肩窄腰。
西装都是定制的,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该有的身形。
狼尾过肩,碎发在脑后扎了一个小小的丸子,额边的刘海垂下来可以修饰脸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