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重返东方家,将她恨的那人拉下来。
她是要成为家主的人,才无所谓什么婚姻。
而且,心里有喜欢的人难道不是她吗?
她早就有喜欢的人了,她喜欢的人是东方长泽,想要得到的人也是东方长泽,而不是裴淮真,不是吗?
所以其实,想要和离的是她,心有他属的也是她。
可为什么,当听他亲口说出要分离的话语的时候,她的心口会像被针尖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,泛起又酸又疼的委屈?
这太可笑了,不是吗?
那么多遭受白眼和厌弃的时候都过来了,现在的委屈又算得了什么。
她早就意识到没有任何人是可靠的,是真心对她好的,不是吗?
其实哪怕是她一直“爱”着的东方长泽,她也不会把自己所有的真心放在他的身上,她很明白,她在他身上放着的也不过是幻想的那种喜欢。
太认真了,回忆的那束光也是会熄灭的。
所以,没必要啊。
她不求任何人的真心和喜欢,也不会给人她的真心。
为什么要委屈难过。
本来就要分离的。
本来就是场交易。
大树下,虞时晚站起身,单手擦去了眼泪。
她现在要回去,练字学习。
裴淮真有点没错,学习确实很重要。
她的目标是登上家主之位,一个只会用蛊却不识字的家主,一个空有野心却无韬略的家主,如何能让人信服?如何能掌控全局?
她转身,朝着来时的路走去。
方才的失控如同投入深潭的小雨滴,涟漪散尽后,只余一片冰冷的平静。她清晰地意识到,眼泪、质问、乃至那瞬间心口酸胀的委屈,都是毫无意义的消耗。它们无法助她达成任何目标,反而会暴露软肋,徒增变数。
从这一刻起,任何自然流露却无助于实现野心、无法转化为力量的情绪,无论是委屈、依赖、还是片刻的心动,在她眼中皆等同于无用之物,需被彻底剥离、严密管控。
在没有站在权力之巅成为绝对掌控者之前,她的喜怒哀乐都必须是精心设计的工具,或是绝不容许示人的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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