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失落都迅速掠过他的心间。
他立刻垂下眼睫,将所有翻涌的情绪压回那片深不见底的沉寂湖面之下。
是的,她什么都不记得了。这样最好。
他在心中再次告诫自己,她尚且年幼,心性未定,昨日种种不过是一场意外、一次失控。
他需恪守本分,护她周全,而非生出任何不应有的妄念。
他将自己那一瞬间的失态归结于“唐突了年幼的妹妹”般的歉疚。
再抬眼时,他的目光已恢复了一贯的平静与温和,甚至刻意带上了一丝长者看待孩童般的纵容。他忽略了心底那点微妙的异样,将面条递给她,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波澜:
“饿了就多吃点,不急。”
他轻轻抚上了她的头,就像安抚一个懵懂天真的妹妹那样,当然他并没有妹妹,他只是学着这么去做。
他将所有的悸动与波澜死死封印于心底,维持着表面完美的平静。
嗯,他需要扮演的是一个长者,一个包容的长者,然后慢慢将她引到正确的道路上。
虞时晚一边吃着面,一边将他各种僵硬的表现尽收在眼底,果然他做了什么不能告诉她的事情。
她察觉到他抚摸着她头发的时候都是僵硬的。
而且他刚才在看她的时候,都刻意地带着一种慈祥宽容的目光。
这不对。
他们可是夫妻啊。
这根本不是对妻子的态度。
虞时晚放下筷子,忽然凑近他,发丝不经意间擦过他的手背。她抬起眼,眸光水润,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和少女特有的天真:“夫君,我头发好像沾到面汤了。”
她微微侧头,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,声音软糯:“你帮我看看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