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. 血吻

    她闭着眼睛,享受着这种感觉,任由思考碎裂,伪装消散。

    而入定打坐的裴淮真却握紧了拳,可最终,他也没有睁眼,任由这种罪恶和爱欲在这里堕落下去。

    他第一次被一个人吻。

    毫无预料、莫名其妙的一个吻,他应该挣脱的,可不知道为什么,那温热的唇贴上来的时候,某种固守的壁垒仿佛悄然裂开了一道细缝。

    他握着的手渐渐摊开放了下去,原本平整铺陈于腿上的衣料落了一道浅的褶皱。

    她闭着眼睛吻了很久,朱砂一样的血沾在她的唇上。

    她摸着自己唇上的血,忽然露出一抹笑。

    而他依旧是那一副端坐着的样子,没有任何的笑意,只是唇边的血干了、浅了,被她分去了。

    虞时晚扬起了头,换了个姿势靠在他的腿上,像只猫那样趴在怀里。

    她像是一只从灰暗里走出来的猫,一切都是灰暗的,只有那一树梨花看得正好,她就这样趴在梨花树下,慵懒地舒展自己的爪子。

    她的头枕在他的腿上,右手缠绕着他的长发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她有些困了,于是她转了个身,靠在他的怀里,找到了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。

    她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均匀,就这样,她靠在他的腿上,毫无防备地睡去。

    而察觉到她安稳的呼吸后,裴淮真那一直紧闭着的眼睫,才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垂眸,视线落在膝头那张沉睡的容颜上,她的唇上还沾着他的血。

    他轻轻抚摸着她散落的发丝,突然想起那个雪夜,那应该是他第一次见到虞时晚,小小的身影几乎被积雪吞没,像只气息奄奄、无力再挣扎的幼猫。

    出于某种悲悯同情,他在那个风雪夜把她救起来。

    那个时候,她还很小,几岁的模样。

    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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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双倔强又清亮的眼睛,他到现在还记得。

    “记得。”那时还很小的虞时晚点着头,透着一股机灵劲儿,“我能回去。”

    他那时弯腰看着这个小孩子,那是他第一次出世遇到的人。

    在此之前他一直都在修炼、修炼、修炼,为了承担起裴家的重任而不断修炼。

    从他懵懂知事起,便被不断告知肩负的重任,他的出生就是为了殉道。

    因为他是裴家千年难遇的“净墟剑体”,天生灵脉澄澈,至纯至净,是唯一能以身作鞘,引渡并最终净化剑冢内积压了数百年、足以祸乱苍生的凶煞怨戾之气的人形容器。

    他的存在,本身就是为了最终的殉道。

    他的生命,从开始便指向终结。

    从知事起,他就背负着这个任务,他的出生就是为了殉道,所以他不该有太多的感情、太多的纠葛。

    少年的眼神在日复一日的修炼中逐渐黯淡下去,变得冷淡麻木。

    十六岁的年纪,应该是一个人最意气风发的时候,那个时候的裴淮真在外人看来确实是难得一见的天才,家世、剑道、天资、相貌样样都是普通人触不可及的顶点。

    但他的眼神却是黯淡的,明明是最意气风发的时候,可垂下的睫毛遮住的眼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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