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她眼泪好像啪嗒啪嗒就要滴落下来,“果然我到哪里都是要遭受嫌弃的吗?我知道我很笨,连字都写不好几个,但是我一直在努力,我想让你开心。”
裴淮真没在说些什么,而是默认她继续跟着。
虞时晚勾起了嘴角,她就知道她赢了。
可那时候虞时晚并不明白她真正开心的不是赌赢这种成就感。
直到很多很多年,她才明白那时的开心是因为这世界上,还是有人愿意在乎她、心疼她的。
她那时赌的其实就是裴淮真的心软。
他会心软也会心疼她虚伪的眼泪。
可现在的虞时晚看不清这些。
她对人的黑暗和脆弱的那面敏感又锐利,可对于爱和善意,她又太过迟钝。
她跟着裴淮真走到了寒潭旁边的打坐台,一路上她都盯着裴淮真的脚踝,有水珠从他的脚踝处滑落。
裴淮真坐到台上,闭紧了双眼,好像是在治疗自己。
虞时晚就坐在一旁看着他打坐修炼的样子,她注意到现在的裴淮真似乎很虚弱,有汗水不停从他身上流下。
“夫君,你没事吧。”虞时晚关切问道。
谁知下一秒她居然动弹不得,甚至开不了口。
有人进来了。
虞时晚看见那个黑衣服的人从她面前经过,好像并没有看见她。
“少主,夫人让我给你送来药。”黑衣人低下头。
“放在那里。”裴淮真道。
“少主怎么这么虚弱,难道没有跟少夫人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裴淮真打断了他。
“他闭什么嘴。”一道清冷而极具威压的女声自外面传来,音量不高,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,瞬间攫住了周遭所有的空气。
“我也想关心我的儿子为何如此虚弱。”随着话音的落下,一道身影缓缓步入寒潭之境。
来人身着深青色蹙金鸾鸟纹宫装长裙,裙摆逶迤,却丝毫不染尘泥。乌发梳成一丝不苟的凌云高髻,簪着一支的翡翠长簪,簪头一点寒光,恰似她此刻的眼神。
她容貌与裴淮真有几分相似,都生着一双锐利的凤眼,但与裴淮真那种仙人般的清冷疏离的感觉不同,夫人的这双凤眸随着岁月的流逝,并未显得柔和,结合眼角的纹生长出来的是一种久居上位、不容置喙的雍容与锐利。
岁月并未磨损她的容颜,只将威仪深深镌刻入她的眉梢眼角。
她走进来的每一步都走得极稳,极慢,周遭的一切都仿佛带着巨大的威压。她那双沉静无波、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淡淡扫过全场时,连风声似乎都为之凝滞。
黑衣人低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
而虞时晚就呆在她旁边,她刚开始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个女人,但这个女人也没有看见她。
虞时晚可以确定是裴淮真给她施了什么术法隐藏了她的气息,所以来的两个人都没有发现她的存在。
王令仪的目光落在石台上脸色苍白的裴淮真身上,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,那其中蕴含的并非全是关切,更有一种“事情脱离掌控”的不悦。
“淮真,你需要给一个解释。对我,也是对裴家。”王令仪以裴家当家主母的身份说道。
“我没什么好解释的。”裴淮真的身体依旧很虚弱,但他表现出来的语气却异常平静,“剑冢的邪气已经被我清理过了,下个月我会继续,你不用担心我会不负责任离开,我很清楚我身上的责任。”
“你知道我说得不是这个。”王令仪眼神微沉,语气中透出明显的不满,“你新婚当日不将那女孩带来行庙见之礼也就罢了。”
她略作停顿,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要剖开眼前儿子的所有伪装,“你应当明白,我们为何要你娶她。东方家那点日渐衰微的势力,于我裴家而言不过杯水车薪。”
她向前微倾,声音压得更低,“你该知道,最重要的是她蛊女的身份,你应该清楚,一个真正的蛊女,对你压制剑冢反噬、稳固修为,会是何等强大的助力!”
隐匿在一旁的虞时晚听见这段话后,心中猛地一悸,呼吸几乎彻底停滞。
除了她自己,怎么会有人知道这个秘密?母亲虞音是蛊女世人皆知,但正因如此,虞音拼尽全力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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