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. 破碎
    没一会儿,树精灵就被虞时晚落在身后。

    “主人,等等我。”

    树精灵呆在原地,再也走不动了。

    她没再理会身后的小精灵,提起裙摆朝着依稀传来水声的方向走去。

    直觉告诉她那里或许会藏着什么值得期待的东西。

    即使不能找到裴淮真,她也能更熟悉这里。

    她才不会那么乖巧地呆在屋子里练字,傻傻地等着裴淮真来看她。

    她哪有那么老实,都是装的。

    水声愈来愈近,空气中弥漫起一股凛冽的寒意,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、如雪后青竹般的冷香。

    她拨开最后一丛茂密的翠竹,眼前豁然开朗,那是一方氤氲着彻骨寒气的泉池。水色澄澈如璃,却隐隐泛着幽蓝的冷光。

    想着虞时晚动作不由得大了起来,等她拨开这片竹林靠近过去,看见眼前的景象不由得让她呼吸一滞。

    裴淮真,就在那寒泉中央。

    他背对着她,墨黑的长发如瀑般散下,浸湿的发梢紧贴着他线条流畅的背脊,没入寒泉之中。白皙的肌肤在幽蓝水色与朦胧寒气的映衬下,仿佛冷玉雕琢,竟比那身不染尘埃的白衣更显得冰肌玉骨。

    他宽阔的肩背微微紧绷,水珠沿着紧实的肌理缓缓滑落,每一道轮廓都蕴藏着一种收敛到极致、却又难以完全遮掩的力量感。

    裴淮真似乎并未察觉她的到来,依旧静默地浸在寒泉里,仿佛一尊凝固的玉像,与这冰泉、这竹林融为一体,带着一种极致禁欲却又惊心动魄的圣洁与……破碎感。

    对,没错,破碎感。

    虞时晚注意到他那双冷冽的凤眸痛苦地紧闭着,好像刻意在忍耐什么,尽管他并没有表现出多痛苦,却有一种隐忍的脆弱感在里面。

    她想起了他那长而密的睫毛,闭上眼睛的时候有种不可亵渎的感觉,可越这样她就越想靠近他。

    直到走出几步,虞时晚才注意到,她好像离他有些近了,可他并没有任何反应。

    是受伤了么?所以才不会察觉到她的存在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一起,虞时晚心中那种干坏事被“抓包”的紧张感瞬间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大胆的、近乎审视的好奇。

    她不再隐藏身形,反而向前悄无声息地挪了几步,目光更加肆无忌惮地流连在寒潭中央那个毫无防备的男人身上。

    她开始大胆去凝视着寒潭中间的那个男人,这种凝视不是单单的痴迷与喜欢,更多的是好奇跟欣赏,还夹杂着一种隐隐的快感。

    他越脆弱,越毫无防备,她心里那种莫名的快感就多几分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,她心里有一种东西好像在扑腾扑腾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