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是这么想,可她还是紧张地搓搓手,立马老实了起来,莫名有种……逃课出去看小郎君还被逮到的感觉?
刺激。
顾知聿凝眉冷笑道:“你们在干什么!笑得如此开心?”
“回大人,夫人初来乍到,属下们陪着闲聊呢?”一个锦衣卫抢先回话,伺候好了同知夫人,得了同知大人的青睐,日后在锦衣卫可就如鱼得水了。
“闲聊?”顾知聿的眸光忽地暗沉了下去,直喇喇看向说话的锦衣卫。
那名回话的锦衣卫听出了不对劲,正想暗自退下,却已经来不及了。
“我看你们是日子过得太轻松了,案子可办好了?武艺可学好了?还是饭吃得太饱了,叫你们不知自己身在何处?这里是锦衣卫!若喜欢闲聊,便报了名字,回家去,日日都能说!”
姜玥在一旁站也不是坐也不是,明明是在骂别人,却总有一种在骂她的感觉。
她悄悄扫了一眼顾知聿,男人气场过于强大,拧眉冷肃,本就棱角分明的五官此刻显得更为骇人,只消一眼,便足以威慑得人不敢直视。
“饭也不必吃了,半个时辰后,演武场操练,若有不合格者,直接给我脱官服走人!”
姜玥:脱衣服!那不就可以看到……
顾知聿扫过众人,便见人群中有几个光着上身的锦衣卫,当即寒了声,
“把衣服穿上!衣冠不整,有伤风化,自去领二十刑棍!”
陆霆惊诧着带人去领罚,心里为几个被罚的锦衣卫默默喊冤,时至午时,几人想是刚刚训练完,趁着用膳时凉快凉快,多不巧,碰上世子心情不好,那只能自认倒霉了!
被罚的锦衣卫则觉得哪里不对劲,不就陪顶头上司的夫人说说话,怎么就还挨了罚呢?
处置完几个显眼的,男人的视线慢慢挪到一旁的年轻锦衣卫身上。
此人名叫张天,年方十五,刚入的锦衣卫,因其擅跳和擅斗,容貌俊秀,是新人中最受瞩目的,只是没想到竟学了那些龌龊心思,谄媚讨好,以为讨好上级的夫人,便能受看重?
见男人一直盯着小年轻看,眼神很是吓人,姜玥心里捏了把汗,
怎么连弟弟也不放过!
“我给你带了午膳,快趁热吃了吧,一会儿凉了可就不好了!”
姜玥狠狠心,上前挽过顾知聿的手臂,姿态亲昵,嗓音甜腻。
顾知聿刚想敲打张天一二,就被强行接话,一双白嫩的小手攀上他的小臂,呼出的热气喷洒在他脖颈间,他心里沸腾的怒火瞬间就被抑住,转而涌上胸腔的是另一股慾火。
“我瞧你这几日劳累,特地做的好东西给你,我若不来,你这时候还未用膳,真不让我省心……”
少女喋喋不休地小声抱怨着,莹润的双眸直勾勾盯着顾知聿,语气间满是关怀与担忧。
“快走吧!我陪你到别处用膳去,”小娘子勾着臂弯轻轻摇晃,笑容甜美。
顾知聿心知肚明她这是又在外人面前演起贤良温柔的形象,心中那点期盼消失殆尽,侧脸对上那水润的乌瞳和甜腻的微笑,仿若一池春水在他心中荡漾开来。
脑中只余下几个如春风化雨般的字语,“我陪你”。
罢了,装模作样又如何?肯装就很好了。
屋内,顾知聿刚坐下,便见小娘子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,眉头轻蹩,问道:
“不是说给我做了午膳吗?在哪呢?”
姜玥叹了口气,辛亏还保下了一个,那身细皮嫩肉要真是打破了,她可得心疼坏了。
“喏,还给你带了些糕点,”毕竟做好事那就得做全了,否则还不如不做的好,另一方面,她心里因着昨夜误伤了顾知聿有些过意不去,想着弥补他一二。
不过也就是吩咐一声的功夫,并不费力。
她一面将膳食摆放齐整,一面小心翼翼试探道:
“昨夜我一时冲动,慌手慌脚的,你没事吧?”
提起昨夜,顾知聿沉了脸,伤并未伤到,可总有比伤到了更难受的情况,若非她碰到的侧面那处,也不会被迫起了反应,后面只能自行解决。
具体情势,他当然不会说。
“无事。”
姜玥哦了一声,心里鄙夷道:还说没事,眼神都要把人盯死了,但愿今日来这一遭,能略略弥补,聊表歉意就此揭过吧。
她讨好似地将汤盅放在正中间,揭开盖子的那一刻,一股浓郁腥咸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饶是她做好了难闻的准备,可这也太难闻了!腥臭腥臭的,她突然有些同情顾知聿了。
可同情过后,便自我安慰道,没关系,府上厨娘说了,这东西大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