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等姜玥琢磨清楚脚尖上顶了个什么,就见那奇怪的东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胀大。
她被吓了一跳,身体跟着颤抖,脚尖也跟着晃动,这一动便再次碰到了那东西,甚至还来回拨动了几下。
弹弹的!手感有些熟悉。
姜玥眨了眨眼,眼前场面跟着分明了起来,看清楚了自己的脚在何处,
两腿之间,那不就是……
当意识到自己踹到的是什么时,姜玥急忙撤回一个作案工具,挪开视线。
这一挪,便好巧不巧对上一道视线。
顾知聿脸色阴沉如水,眉头紧缩,神色痛苦,四目相对,眸光带着择人而噬的寒意。
只一眼,姜玥便知自己小命要玩完了。
她是曾经一时兴起说要剪掉顾知聿的兄弟,但也没真想毁了他啊!
她那一脚是惊惧之余,用了十成十的力度,弟弟八成是要变成小妹妹了……
“你还好吗?”
回答她的是沉默。
顾知聿手段通天,想要杀她易如反掌,到时候借口暴病而亡,随便找个黄土地埋了就是,爹娘都没处哭坟。
姜玥默默用手掩面,死也不能死的太难看,
顾知聿人送外号“顾阎王”,在锦衣卫那里待久了,杀过的人没有几千也有几百了吧,听说锦衣卫诏狱里有九九八十一道酷刑,剥皮抽筋、断手剜眼,手段极其残忍!
她只求顾知聿给个痛快,杀生别虐生啊呜呜呜!
姜玥害怕极了,越是不说话便越让人紧张,
能不能麻溜点,赶着投胎呢!
空气是死一般的安静,姜玥哆嗦着身体,眼眶不经意间滚出两滴热泪。
顾知聿:……
姜玥的一脚力度极大,可顾知聿自小习得武艺,身手敏捷,敏锐异于常人,当即就躲开了,只是那一脚还是重重落在他的大腿内侧,连着最脆弱的地方,自然也要比别处更敏感。
他刚缓过来,便见到这一幕,真是闻所未闻,打人的倒先哭起来了。
“你哭什么?”
闻言,榻上的小娘子哭得更大声了。
顾知聿不解,用手拉开她遮挡着面部的双手,就见她眼尾泛红,抽泣不已,泫然欲泣,手中不断挣扎着,这场面怎么看怎么像一副被欺凌的模样。
姜玥哭得十分卖力,震耳欲聋,顾知聿没法子,只好出声安慰,
“行了,我没事,不怪你。”
哭声戛然而止,姜玥转过头瘪嘴看着男人,再次确定,“当真?”
顾知聿沉着脸点了点头。
姜玥乍而换上一副笑容,慷慨大方的关心道:“你放心,你若那处真因我有了什么不便,我定会负责到底!”
赔个一百两总够了吧?
姜玥扫了一眼顾知聿阴沉的脸,立马识相地闭上了嘴。
刚捡回来的小命,她不能再惹怒了这位阎王。
没等姜玥再说话,男人便起身离去。
姜玥呼了一口气,拍着胸脯,感慨着终于没事了。
过了一刻钟,云春打探来报,
“娘子,世子去了隔壁净室,要了水,随后便去了书房。”
看来是不会回主屋了。
姜玥心里的石头落了地,可随之而来地便是后怕和内疚,
真没事还是假没事?要真是伤了顾知聿她也赔不起啊,她总不能凭空长出一个来赔给他。
奈何姜玥没办法亲眼求证伤势,只得又惊又怕,辗转反侧了一夜。
次日,姜玥顶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去给顾夫人请安。
甫一进门,顾夫人收起失落的情绪,笑着拉起姜玥的手,关怀备至道:
“看你这模样,昨夜没睡好?”
姜玥愣了愣,总不能告诉她自己踢伤了顾知聿吧。
“也不知怎的,许是白日里睡多了,到了夜里反倒睡不着了,母亲不必担心。”
顾夫人一副相信了的表情,心下却凄凄然。
自上次花厅用早膳后,顾夫人放心不下,便叫王嬷嬷派人去打听,看看儿子是否真出了问题不肯说。
这一打听下来,方知顾知聿近两日都未曾回主屋休息。
正年轻力壮,热血沸腾的年纪,放着新婚娇妻不管不顾,去书房睡冷板凳,若说这其间没有问题,顾夫人自然是不信的。
不是夫妇感情不合,便是那处出了问题,要究其原因,便只能逐一试探。
“玥娘啊,母亲得拜托你去做件事。”
“母亲请吩咐,玥娘无不听的。”
顾夫人慈爱道:“知聿这几日忙于公务,我听陆霆陆骁那俩小子说,他这几日都未曾好好用过膳,好好休息过,不如你替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