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付钱,若你先前就说好这一碗要一百六十两,那我就是毒死,也断断喝不起啊。”
三两步之间姜别已被逼到死角,周旺伸手要捉,却被姜别歪打误撞点在了麻筋上,整条手臂顿时一软。
周旺龇牙咧嘴地揉着胳膊,气得脸红脖子粗:“吃了霸王药就想走?!天下哪有这么好的事!来人!”
从屋外立马闯进来几个弟子,把姜别团团围住。
这就明摆着是耍无赖了。
姜别不动声色逡巡一圈,屋子里有五六个人,若他们硬要强来,倒也不是不能应付。
他神色微动,拇指摸进袖口,那里藏着几枚金针。
只要他们敢出手,姜别并不介意杀几个人。
屋内一片吵嚷,就在这时,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呵斥:“大清早的吵什么吵!都没事做了?!”
与之同来的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药味,姜别顷刻便想起来,姜越中毒前吃的最后一顿饭,汤里也有同样的味道。
这是一种介于菌菇香气和淡淡土腥之间的清润气味,那日姜别刚替姜越试过毒后便察觉出了不妥,却还是将这碗有毒的汤双手奉上。
之后,他足足疼了三天三夜,好容易才把毒吐出来,姜越则毒入骨髓,一病不起。
见了来人,众人连忙回首行礼,恶人先告状:“报告门主,这小子白吃了周师兄的药,不肯给钱。”
这人便是郑钧了。
姜别抬起眼,逆着开门时透进来的光,往那边看去。
那是一个蓄着长须的中年男人。
在看清来人长相的那一瞬间,姜别愣住了。
他认识这个人。
不如说,他一辈子都不会忘掉这个人。
尘封的记忆开了锁,一时间,潮水般、如梦魇一般的过往咆哮着,奔涌而来,把姜别整个人从头到脚彻底淹没。
他就这么定定地看着郑钧拨开人群走了过来,站到他面前,一张嘴一开一合,对他说了一句什么话。
——就连声音也与记忆中一模一样。
“早闻姜兄在找资质通透的孩子,我前两天刚好顺手救下来一个,只不过他背上烧伤了一块,看着难看点,不妨碍干活,他不听话您就打他,死了就换一个,您尽管随便使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