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个人小鬼大的聪明蛋!”她笑着看向弟妹,目光分外柔和。
收拾妥当的雷鸣,挑了正中的椅子端坐,时不时瞥一眼她,手中翻转把玩着白瓷雕花盏。赵里正瞧着在他手中不停颠来倒去的宝贝茶盏,倍觉心惊肉跳,就怕给他摔了。
“要不……帮你娘烧火去?”察觉到儿子的异状,他缓缓提议。雷鸣颔首,放下茶盏起身,几步迈进灶房,又被梅岭推了出来。
“君子远离庖房!”梅岭朝他嘴里塞了块肉干,“里头有我和巧姑,婶子也进来帮忙了,你安分等吃罢。”
同露芽翻花绳的小妹手一顿,抬眼就见露芽撇了撇嘴,一旁与她讨论吃食的紫笋,眸光一闪,笑容也淡了些。
深觉几兄妹有意思,她正瞧得可乐,膝盖突然被人撞了一下,抬眼就见雷鸣深麦的脸上,浮起道不易察觉的红晕:“抱歉。”
“不碍事。”她礼貌微笑,他脸红得愈发明显,逃一般的走开了。她只装不懂,翻出木雕山茶花同紫笋把玩。
晚膳,赵里正、雷鸣和小弟同坐八仙桌,何娘子领着她们围坐火塘。
火塘上悬着甑笼,里头蒸着红稻米饭,巧姑徒手将烤得焦黄的胡麻饼捡簸箕里,指尖微红眉却没蹙一下,似感觉不到烫。
梅岭抱着一深钵走来,里头是嫩汪汪的蒸蛋,淋了层清酱,撒了些葱花,还滚着几颗油珠子。
“芙娘子,将碗给我罢。”她舀起一大勺蒸蛋,嫩黄的蛋羹颤巍巍往下滑,戚丹芙忙欲接过碗:“有劳,我自己来罢!”
“您是客,怎劳亲自动手,婶子该怪我招待不周了!”映着火光,梅岭笑得明媚,何娘子朝她投去赞赏的目光,又扭头煞有介事地朝戚丹芙颔首:“你只管吃,今儿早从巢里捡的,鲜着嘞!”
拗不过他们,只好递碗时将手放低了些,以示礼节。
火塘对面,巧姑用竹筷翻烤腊肉,肥肉滋滋冒出油星,滴在炭火上窜起细小的火苗,边把焦边的肉片码进青花盘里,边推来一碟解腻的凉拌藕片。
小妹刚咽下蛋羹,碗中又多了个鸡腿,鸡皮上还泛着油光,醋香混着葱气丝丝往她鼻里钻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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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>“今儿仓促,幸而新酿了米醋,渍了葱醋鸡,你们且将就吃,若吃得惯蜀椒,日后让巧姑做只椒麻鸡吃吃,那滋味——嘶!”
戚丹芙听得直咽口水,椒麻鸡的滋味她自是知道,鸡肉嫩滑细腻,鸡皮更是软糯,油而不腻,麻辣的爽感更是让人回味无穷。
碧绿的冬寒菜汤,还在铁吊子里咕噜作响,像极了小妹唱歌的肚子。
用完晚膳,请何娘子带路,戚丹芙和弟妹登门拜访了帮忙清理的娘子们,一户给了两盒重阳糕,顺道同他们商议能否雇她们,把荒坡改成梯田。
“每日二十三文,只是楼中没锅没菜,恐包不了伙食,待完工那日,定请大家胡吃海喝一顿,以作答谢。”
见娘子们干活利索,她就起了这个心思,方同何娘子打听,村里劳动力紧缺,多得是请娘子们帮忙干活的,约莫二十文一日,农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