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檐,遮阳又防御。
正门的木板有些歪斜,摸出钥匙开门后,他唤上猎户使了大力才将门板打开。
一股混合着尘土、陈旧木材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怕里头有大活物,朱猎户动作迅速拉弓摆开架势,赵里正扇着灰往里瞧,脸骤然红了,他身旁的何娘子更是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,抬手将他耳朵拧了几圈。
正面连着的是堂屋。
文母培养出做官的儿子,自诩高雅,何娘子从前来做客就见识过,虽不似大户人家有一案两匾三壁四器,但也布置得很是讲究。
松红八仙桌、黄檀月牙凳、黑漆螺钿香几、珊瑚迎门柜……错落有致地摆放得甚是雅趣。
如今,堂屋瞧着开阔明亮,实则是光秃秃一片,昔日精致的器具都不见了踪影,只墙角倒着张破竹编脚凳。
堂屋东侧连着悬出崖壁的吊脚厢房,隔出了三间卧寝,一间茅房。
靠茅房的卧寝稍窄,约莫十来平,靠窗钉着排一人高的床板,应是下人房;连着吊脚厢房,靠外的两间卧寝开阔,估摸二十余平,里头如堂屋一般空荡荡的。
疾步入内的何娘子冷笑连连,扭头就去了堂屋西侧。西侧两间屋,外间是灶房,里间是用膳的小厅,中央还有个火塘。
“呵,真是家贼难防!”
瞧着连柴火都不剩的屋子,她咬牙切齿道:“幸而屋中值钱的屏风、香炉等,我早兑成钱给了文官人傍身,只留些空木柜子、床榻、几案,竟也被那些个眼皮子浅显的奴仆偷了去!”
“惠娘歇歇火,也不一定就是……”赵里正讨好地冲她笑。她一把甩开他牵来的手,眼一斜道:“除了他们有钥匙,就是你了,原是你搬的?”
“怎会是我。”见娘子发威,他为自己辩白的一句,低下头,就见陆乐然目光炯炯地瞧着他,脸红上加红,更觉对不住他们,不仅要修缮屋子,还要置备家具。
“我家这老不中用的,连楼子也守不住。”何娘子敞亮,牵着戚丹芙的手惭愧道,“此间断不能住人了,待我让老木匠将床榻桌椅给你配齐了,你们再搬进来,此前暂且去我院里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