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时,凶横的大鹅和灵巧的猫冲进了荒草丛生的坡地。
两亩坡地里的长虫显然不够如此多“猎手”分,瞧着凶悍的大鹅还算平和,找不到就分食。两只护食的猫,却是争抢起一条长虫,打得昏天黑地,活活将其顽死。
约莫半个时辰,坡地的每一处荒草都被大鹅和猫儿们踩熟了,她才上前辨得凤仙花挖了几从,认出决明子、菖蒲和迷迭香又挖了些,移栽进后头竹林的田埂上。
在她采集的时,大鹅们已兴致缺缺地退出了坡地,饿着肚儿的猫儿们更机灵些,径直往吊脚楼上窜。
赵里正同朱猎户一道敲火石、点火把,嫂子们则在坡地顶,挖出三尺宽的隔火带后,往里撒了些艾草。
“烧——”
一声令下,大伙儿将手中的火把往荒草里丢,她力道大,甩到了荒草中央,弟妹力气小些,只抛了半丈远。
约莫半个时辰,坡地就烧得光秃秃的。
此间,逛吊脚楼的猫儿们败兴而归,何嫂子抱着垂头丧气的狸花猫,不解地问:“楼也空了一年,怎……”
虽知吊脚楼防蛇虫,但以往效果也不见得这般好。
“哎——”赵里正深深叹口气道,“文官人真是一片赤子之心啊!”
众人不解地望了过来,戚丹芙倒是能猜到一二,方才她在坡地挖的花草,均有驱除蛇虫的功效。
未等她言明,赵里正指着吊脚楼道:“盖楼用了驱虫的樟木,长脚的杉木也用雄黄桐油泡过,还包了光滑的薄铜皮,微微倾斜,连硕鼠也爬不上去!”
众人听闻文官人皆有些静默,黎娘子倒是自顾给两头牛穿上套犁,赶着他们犁地,回过神的其余人穿过坡地,踏上了崖壁延展出的平台。
在现代,她常跟着老教授们外出考察,教授们爱往人烟稀少的山林去,除了辨认植物,常见的岩石她还是能认出些,如建造主屋的外挑平台,是属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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硬岩的石英砂岩,天然就能形成寸草不生的裸岩面。
将吊脚楼建在此处,地基不仅坚固,蛇虫鼠蚁更是少之又少,暗自赞叹前任楼主眼光独到,现今换她接手,也极大的减轻了她打扫的功夫。
在空置的一层熏艾后,里正娘子领着众人在各处洒上了雄黄石灰粉。
“我瞧芙娘识得菖蒲,日后在雄黄散里头,添些菖蒲粉、艾叶末,再掺上几钱零陵香,就得了佐香粉,驱虫又好闻!”
何娘子出生富商,自幼同人打交道,早便瞧出三人不似寻常人家出生,两个小童不过垂髫年纪,被教导得知礼,隐隐透出讲究却无高高在上之感,芙娘子更是待人接物如沐春风,几番接触后,很是喜爱心怜他们,也愿意将三人带在身旁,细细提点,结个善缘。
收拾完一层,赵里正领着众人沿着绕至屋前。
建在崖台上的正屋是三开间,进屋的木梯共五阶,石梯外一丈远就是崖边,穿斗式围着木栏杆,似一扇扇相连的排骨架。
晃了晃木栏杆,见其依旧稳固,赵里正心头稍松,芙娘子带着两个小童居住于此,安全是首要的。
招呼众人迈过断了两根的木梯上二楼,二楼设通长宽廊,也叫走马廊,廊外还悬着“牛角挑”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