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. 肉沫酸豇豆
陆怀瑾恍然大悟,忙附和:“阿娘最没架子,府中丫鬟婆子都不怕她,但又最听她的话。”

    见她有兴致,兄妹俩你一言我一语说着娘亲平日的做派,她脑海中对其有了模糊的印象,越发觉得熟悉。

    闲话兑粥仍是寡淡,她让小弟去骡车上,拿了只巴掌大的带盖陶罐,里头是她在益州逗留时做的肉沫酸豇豆。

    腌缸豆就耗了两日,肉是她亲自挑的肥瘦相间的五花肉。

    五花肉剁成肉酱,用宽油炒熟后,拌入切碎的酸缸豆,少许酱油、一把蒜末、一撮茱萸,就能炒出香喷喷的肉沫酸豇豆,最是下饭。

    舀一勺放进米粥里,三人吃得再没功夫絮叨。

    忽而,前头传来阵骚动,三人同步抬头,方才不经意炫耀的圆脸婆子手捧五寸长、三寸宽的盒子,里头摆着支绢花攒成的簪子。

    “瞧着唬人,顶多百文。”小妹眼厉,一语道破后,专心致志地喝粥。

    小弟朝四周望了望,见赵里正和柳司马有说有笑进了院子,方收回了视线。

    “如此高调,必有所图。”她勾了勾唇,也懒得再打量,细细品味肉沫缸豆。

    腌缸豆时放了茱萸,不仅酸中带辣,还多了分柑橘样的清香,很是爽口,只是肉剁得不够细有些膈嘴,虽不至于翻车,却也是手生了。

    默默反思,待用完晚膳,天已有些黑了。

    村中空置的屋舍有十余处,优先分给阖家搬迁来的人户暂住。

    最好的院子,是正房就有五开间的三进院,用青瓦红砖砌成的,是以前举人老爷建的,他们举家搬去了西京,将这院子送给了村里,让里正瞧着安排。

    现已成了柳司马一家的落脚处,连后面几块地都批给了他们,听那爱炫耀的婆子说要日后要扩建成五进的宅子。

    余下二十来人,单身汉子暂住在只剩老幼的村民家中,余下七八个单身娘子,赵里正将她们同戚丹芙三人和婆孙,一齐安置在一间空院子。

    “我才不同他们住。”一身着方领襟子的娘子,尖声叫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