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 极品盖浇饭
监尖着嗓子宣旨:“七月中……流放两千五,家产没官,妻孥随流……”

    流放的路上,她看见陆怀瑾为护姊妹掉下万丈悬崖,陆乐然在瘴林里咳血身亡,还有形容枯槁的自己,四周是浓雾盖不住的白骨。

    她尖叫着醒来,死死掐住青檀的手:“说我梦魇,请阿耶竭力寻医正出诊。”

    七月的木槿开得正繁,香气浓得发苦。

    陆方盈跪在祠堂中央,身着月白缎单襦,鬓边只簪了支玉雕兰花钗,分外憔悴可怜。

    太医署曹医正用银针刺破她的指尖,血珠滚落,与碗中陆夫人的血滴如陌路。

    陆夫人踉跄着退后两步,猛地转身,狠狠掐住怀素的脖子:“是不是你!”

    不知何时跟来的陆怀瑾和陆乐然冲了出来,陆乐然边捶打怀素,边哭喊道:“我阿姐呢——你还我亲阿姐——”

    陆怀瑾看顾五妹的同时,同阿耶一道将摇摇欲坠的阿娘扶住。

    眼见怀素翻起白眼要撅过去,陆正勉力抑住怒火道:“让她说到底怎么回事!”

    怀素喘着粗气扑上前,抱住陆正的脚,不停磕头:“阿正,你是姑姑一手拉扯大的,我是何人你最晓得!大娘子生下就没了气,面容还缺合不祥,我怕你们悲痛欲绝,更怕给陆家招来灭顶之灾,方同……”

    “耶娘,愿我来生能投胎成你们的女儿!”陆方盈怕怀素多说多错,忙打断她,往一旁的梁柱撞去。

    “大娘子!”青檀飞身抱住她,陆正和陆夫人亦挡在她身前。

    “安稳些,无论如何,陆府还养得起你。”陆正拧眉瞧着养了十几年的女儿和头发斑白的老姑姑心有不忍,然挥之不去的违和感亦让他十分在意。

    陆方盈满脑都是梦里流放的场景,退婚已然验证,阖府流放近在眼前。

    养得起?

    暗自哂笑,面上端得悲怆委屈:“我不能混淆陆家血脉,请阿耶将我除户,以慰藉列祖列宗!”

    抬手一扫,牌位森森,分明是她想好的助力,却让她周身泛起一层粟粒。

    然,事已至此,她硬着头皮以死相逼,终让陆正寻来戚老娘,在衙门上值后变更了户籍。

    深觉疑点重重的陆正,押着两人回京兆尹府邸,正欲细细拷问,门房连滚带爬地跌了进来:

    “家主,宫中派了人来,说您涉嫌谋逆,要抄家流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