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. 极品盖浇饭
酸涩。

    圣上独宠杨妃,偏听偏信杨家人。年初,杨国忠盯上京兆尹的官职,陆正想尽法子与其周旋,如今已是捉襟见肘,想来礼部尚书要退亲也是得了风声。

    “知瑛娘烦闷,我怎能入眠。”抚平妻子紧锁的眉,他愧疚道,“是我连累你们了。”

    “一家人怎说这般生分的话,是另有事扰我。”她踌躇片刻,将陆方盈的不对劲一一道来。

    红烛燃至半夜,仍有夫妻两的低语声。

    值夜的小丫鬟见主子夜话,自觉走远了些,坐在八角琉璃灯下,守着忽明忽暗的光,头似小鸡啄米。

    她身后闪过一道黑影,西厢门不知何时开了条缝。

    同一时刻,前院书房的灯倏然亮起,二郎陆怀瑾脚踏月牙凳,够着身子朝八宝阁顶上掏。

    “二郎快下来,寻甚老奴帮你找啊!”张伯护着高凳,急得老脸通红。

    陆怀瑾未回话,将柜顶的画轴一卷卷往怀里摞,一齐堆于四方书案上。

    缓缓展开画轴,他忽而厉声呵退张伯后,拴上门。半展的画卷上是一年轻女子,样貌同他和五妹皆有相似之处,唯与大姐无半分相像。

    握卷轴的手已攥得通红,指尖传来阵刺痛,他不信邪地将画卷一溜儿全展开。

    须臾间,地上铺满了同一女子不同神态姿势的画像。

    逐一仔细比对后,他跌坐在画堆中,脑海里浮现出丫鬟间的一段对话:“府中无人觉得……大娘子同夫人长得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来得晚,五娘子三岁时府中就有此传言,还是唯一服侍过老夫人的怀素姑姑出来主持公道,大娘子分明同早逝老夫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若不是老夫人的画像都被继老夫人烧了,何至于让大娘子遭受此等非议!”

    “怀素……姑姑。”陆怀瑾喃喃道,双眼通红似怒似恨,闪烁着清晰可见的水光。

    他只以为这是大姐憎恶五妹的理由,竟未疑心话中的另一人,但祖母早逝,连阿耶都是怀素姑姑带大的,她怎会做出此等事来!

    此时,沉睡的陆方盈满头大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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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。

    梦里,她站在屋角,看着母亲的管事姑姑怀素抱着一襁褓匆匆离去。

    画面一转,她置身桥头,桥下是条暗渠,桥上站着两娘子,皆抱着襁褓,其中一人赫然就是怀素。

    突然,怀素扯开襁褓,骤然扬手,襁褓中的婴儿直直坠进暗渠的臭水里。

    她瞳孔猛缩,连连后退,却撞进一个瘦弱的怀中。缓缓转头,一个浑身淌血的少女,面容模糊,声音清晰刺骨:“还我身份——还我耶娘——还我命——”

    猛地推开少女,她发疯一样往桥对岸跑,那边灯火通明,不似这头阴暗。

    方下桥,却见刚与怀素交易的婆子又出现在暗渠旁,正从渠中捞出婴儿探着鼻息。

    “何人在那?”

    巡夜金吾卫的暴呵声响起,婆子抱着婴儿逃遁,她不自觉跟上,看到颠簸中的婴儿断断续续呛出水,发出几声猫叫。

    “怎就活了……”耳畔是婆子遗憾的抱怨,她眼前一黑,再睁眼又回到了京兆尹府邸。

    她和家亲戴着镣铐,匍匐在地,身着金缕衣的老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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