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0. 家醮
会在意此等小事,毕竟让二房、三房站队才是关键。

    “柳知棠吃完你准备的吃食,心满意足地回去了,你不问问她澹台鸣可会前来观礼?”

    右手食指点在扶手上,他皱眉思索何氏安排家醮目的,以何氏的心思,绝对不止是为了否认婚事这么简单,到底是什么呢?

    “请帖我会下。家醮让燕北还随我去,哑叔留下陪你。免得如上次般,出了状况,你又束手无策。”

    静静的哒哒声中,心底却莫名有一丝犹豫与愧疚,恐怕家醮之上还不止风言风语,也许该跟着他前去应酬,与何氏正式见上一见,领教柳家掌权人的手段。

    听完他甚是鄙夷的话,恨恨地白他一眼,转念一想,让他头疼去。

    疼死了活该,反正目的已达,她转身正想走出去,却见哑叔送来客京华的点心盒子。

    她不客气,走回桌边,启了盖子夹层,展开纸笺,低头浏览。

    “哼——这么等不及么?”

    “等不及的,是阿羡你。”

    时鸳看过手中纸笺递给他,心底莫名受用这一份酸意,咬唇忍着笑意,饶有兴致地欣赏他口是心非被戳穿后的表情。

    纸笺上写着的,正是林南风在秦岭中的踪迹,他已找到秦岭深处那被毁尸灭迹、遍地狼藉的药谷。

    他接过纸笺,低头看过,随后皱眉,将纸笺送进暖炉中烧毁,心中惴惴不安又添一层,扶手上欲点下的右手食指,如被冰冻般停滞在半空。

    他抬眼,目光中是回敬她的挑衅。

    “鸳儿若能据实以告,自然不必有这麻烦。大敌当前,是敌是友,还不肯说实话?”

    时鸳端出食盒中的蜜煎樱桃,放到他身边的茶几上,毫不客气地点破他,冷笑警告道:

    “实话就是那药谷之后,他必定追至渭水,追至道观木屋,最后追至长安,以逸待劳才是上策!秦岭于你我鞭长莫及,不是演情深意重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柳羡仙心中不安与被警告的不悦,化成了怒气,剑眉一横,侧目寒睇,回击道:

    “这局棋,既然不想落子走这一遭,何必与我枉谈情深意重!”

    她眼神中的挑衅化为沉默直视而来,他转头避开,盖过眼中默然汹涌的不甘与酸涩,他望向暖炉中猩红如血的炭火,淡笑道:

    “能从一众好手中逃脱两次,林盟主当真有勇有谋。不知,他手刃岳祖母时,是否做得一干二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