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威力不大,他们中任何一人都可挡下此种程度的攻击。
朱雀神鸟飞得又稳又快,很快带他们远离了战圈,杀伐声渐远,天色都清亮不少。
李元通手里拿着一张深畸谷地形图,站在身后向明河请示:“仙尊,深畸谷一定有魔兵驻守,只是不知道有多少,接下来该怎么做?”
碧霞握着短刃从鸟背边缘退开,甩了甩被血雷震得有些发麻手臂,闻言看向尾羽处端坐的那道白雪仙影。
他似乎冷静过头了,不管是魔兽的追击还是魔阵的袭击,都激不起他丝毫反应。一抹银光从他身前透出,碧霞眨了眨眼,发现仙尊似乎在微微颤抖。
“仙尊?”众人心中霎时腾起担忧,李元通又往前靠了两步,语气有些急切,“仙尊,您的身体——”
“是浩世镜。”男人忽然转过来,唇角挂着一丝鲜红血液。
他的额心彩光流转,嵌着一枚不规则的小碎镜片,将脸上颜色衬出几分华艳,若是作为装饰,对一位仙尊来说未免有些失了端庄。
李元通一看,便明白了,将眉头深皱,“大胆器灵。”
明河擦去嘴角血液,从朱雀背上立起身。
神器娇纵,认他为主后,急急地要他许下允诺,噬咬着体内经脉不停催促,仿佛晚一步它便不可超生。
但眼下显然不是时候,浩世镜要同他共享力量,他却拿不准后果,若是不甚对功体造成影响,等待他们的将不只是铩羽而归。
沈槐安见状,急忙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瓶丹药,递与仙尊。
“不必,一点小小的内伤罢了,本尊已经暂时压制了它。”他轻轻吐出一道叹息,接过李元通手里的地图,开始拟订接下来的计划。
仙尊说不用,那一定不是逞强。沈槐安知趣地收起药瓶。
这一下,所有人都簇拥在明河身旁,独独碧霞有些事不关己地垂着双手站在最外面,隔着人群凝视他的侧脸,仿佛像在看一场虚幻的梦。
她怎么看,怎么觉得熟悉。那种感觉就像在看一个至亲的人,即使隔着陌生人群,即使没有眼神相交,也能感受到从他身上传递过来令人安心的气息。
“仙尊,弟子建议先将一些符人派出去,粗略查探一番情报。”李元通见仙尊久久不说话,率先提出建言。
深畸谷外一直有魔兵驻守,日以继夜地攻击着深谷内的魔界封印。
原先探明的魔族驻军有五百号人,只是在临出发的三天前,神辉宗安排在魔界的所有探子忽然都被清理了,情报中断,不知后来魔族有没有往深畸谷增派援军。
这是变数,但彼时他们已来不及处理。眼下只能随机应变。
而面前这位提出用天钺代替天微,被所有人翘首盼望的仙尊却看着地图发起了呆,目光放空,心思像飞远了一般。
众人面面相觑,神辉宗弟子开始你一言我一句,有条不紊地向中间的人建言,甚至有的在暗刺这一计划的鲁莽草率,放纵得浑忘了尊卑。
碧霞脑子发热地往前挤了挤,大概是想趁机和明河说话,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办法真的可行。
“仙尊,封印位于地底裂缝,或许可以通过浩世镜将我们带下去,保存力量避免直接接触魔兵。”
“只怕那道裂缝甚至容不下半人。”有人立即否决了她的想法。
但这时,一直握着卷轴,垂眸不语的仙尊忽然抬起了脸,像只被惊动的雪鹤般。那双迷离冷峻的眼睛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,隐隐有种轻云笼月般的温柔。
碧霞愣了愣。因为他这突兀的动作,另外几人也朝她投来目光,迷惑地念叨起来:“难道这方法可行?”
“不。”他很快错开了目光,几秒后方补充道:“深畸谷岩质特殊,就算用剑气也劈不开。”
碧霞讪讪地往后退了几步,只是她有种恍惚的感觉,那一眼,不是为着她的话,是为着她的声音。
明河将地图折起,还给李元通,似是有了法子:“交予本尊处理,你们到深畸谷外的树林等候便可。”
李元通不解:“如何处理,仙尊是要一力杀光所有魔兵吗?”
“那样太浪费时间了,况且身后随时会有追兵赶来。”他走到朱雀神鸟结实隆起的后颈处,将一个小型传音阵烙在了朱雀皮毛上。
“那——”李元通正要再问,明河忽然跳下鸟背,化做一道暗夜流光投入下方的树林中。
两只朱雀适时改变了飞行方向,带着他们往另一边更深更密的树林飞去。
魔界的植物比起修真界来总是阴森森的,众人在山林间的一道嶙峋石壁下等待,心中焦急,却又无可奈何。
碧霞靠着冰凉的石壁坐下,藤蔓上的露水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