显然没有打算改变做法的意思。
李元通微微错愕,这话一时让人听不明白,但话语间的自信狷狂倒是让他意会到了。
面前的人,代表着偌大修真界里最顶尖的力量,即使只是站在那,周身也透着一圈辉煌彩晕,那是磅礴灵气外溢流转,自行凝成的一道将之与外界隔离的屏障。
或许李元通的怀疑本身就是庸人自扰。
他挠着侧脸,几乎折服之际,一声刺耳嗤笑忽然在人群中响起。
林夜霜往前走了两步,看着明河,眸中暗含挑衅,似与人有仇般:“你要怎么力保,魔界那么大,想凭一己之力抗衡空间力量的冲击不成?”
李元通思绪被打断,立时回头,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,对这个无法无天的小师弟又一次感到厌恶。
“林师弟性格素来如此,请仙尊切勿挂怀。”他不情不愿地为林夜霜打圆场,脑子里反复思考,最终把头一点,还带着一丝莫名的欣喜:“好,我们就听仙尊的。”
“哼,出了事,别把责任甩到——”少年要继续说,一只手赶忙捂住他的嘴,将他话揉碎塞回去。
阵法就这么排布起来,凡入了宗门,每个术修的第一课都是学习针对魔族的那些术法,天钺封魔阵自然也在其列。
天钺,天启,天微,典籍里记载的三大封魔阵,其中要数天钺最为精深奥妙,对魔效果也最为显著。
但现今的魔界封印仍是一千年前落下的天微封魔阵,那时许多功法都未得到完善,对魔封印自然也是。
这一千年间,天微封魔阵时不时就松动出事,闹得修真界无法坐拥长久的安宁,修士们只能不停对封印修修补补。天微不比后来研究出的天钺,已经是修真界各宗派认可的事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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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即使这样,也没人敢动两界之间的封印,因为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看来这一次明河仙尊是打算釜底抽薪了,这是大事,却由他一人极有魄力地决定了下来,而碧霞也阴差阳错参与其中。
心底暗喜,却尽量离远了他,只敢时不时地朝他的方向扫一眼,不敢看实。
那双冰蓝烟眸映着灵光,沉静地观察着上方法阵的运转情况。
不知是不是想表现,碧霞调整了一下有些失衡的呼吸,催动体内气海,比所有人都殷勤地往天钺阵中灌注灵力。
每人负责一部分,试了一遍又一遍,尽量使这一个巨大的法阵稳稳当当运行在他们手中。
整一个上午,明河仙尊一直在他们身后,手把手地指点几人运气。
后半程,有两个弟子给他搬来一张鹅绒大椅,他便坐在上面继续看着他们。冷雾散尽后的秋阳从大开的门窗投射进来,也落在他身上,像一尊镀金的佛像。
碧霞做得很好,也因此没有得到指点的机会,临近正午,仙尊先他们一步离去,所有人收起手中结阵的法印,纷纷松了口气。
只有碧霞,她还直愣愣地站在原地,看着那张空荡荡的雪白椅子,既觉得芒刺在背,又有种喝醉了酒般的飘飘然。
明河离她最近的一次,是隔着两个身位停留在那名叫做林夜霜的少年身旁。少年似乎有些不老实,还在暗中动手脚,她能感受到那个方向走气不畅,灵纹错乱,阵法有种摇摇欲坠的态势。
趁着这个机会,她便将余光粘在明河身上,打量过他光洁的鼻梁,绒突出的眉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