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夫预备将马车驶到前面,奥丽芙指着车上的纹章,羡慕又赞叹地说:“你们的先辈,子爵夫人在海外时,看到家族徽章,肯定会忘记寒冷。它真漂亮,真醒目,在第一位德·雷斯托子爵时,就是这样了吧?”
“是的。”德·雷斯托夫人满面放光,庄重地说,“从第一位德·雷斯托子爵到现在,德·雷斯托家的继承人始终都是长子,纹章没有任何变动。”
她好像是在影射默顿公爵。现今默顿公爵的父亲,即小默顿的祖父,是家里的小儿子,若非他的兄长没有继承人,公爵之位本来轮不到他,日后,也就不会传到小默顿头上。
不过,对此事,公爵一家从不讳言。爵位继承肯定是严格遵循法律的,而且说到底,次子也是家族成员,身上流着贵族的血液,比起纯粹的假冒,要强得多得多。
可是,德·雷斯托夫人满脸的骄傲之情像是发自内心,令奥丽芙不禁怀疑:这对母子到底清不清楚自家的“历史”?
纹章中出现鸟的图样由来已久,但仅限象征意义上的鸟,而非某一种特定的鸟。到十五世纪时,除去鹰,其它禽类在纹章中都还非常罕见。
奥丽芙记得父亲曾在意大利某个农户家中,发现其两百年前的祖先使用绘有天鹅图案的纹章,父亲感到纳罕,把整个徽章细细临摹到笔记中,并且询问得知,可能是那家的祖先在一次做梦时梦见了天鹅,认为能带来好运,便绘制成家族徽章,一直传到现今。
不过,在农民和市民阶层,对纹章图案的使用比较随意,而贵族反而会受各种条条框框限制。
假如说德·雷斯托家族真是路易十一时期受封,并在那时就使用了有天鹅图案的纹章,可是个大大的特例,不可能被父亲错过。很显然,是子爵的曾祖父或祖父,将雷斯托改成德·雷斯托,并选取了当时比较广泛使用的天鹅图案做族徽。天鹅和鸢尾花,确实挺好看。
子爵递过来一枚金币,向奥丽芙摇了摇头,表示不用找了。
他母亲看见,露出责备的神情,但没说什么,两人转身向草坪走去。
奥丽芙看着母子俩的背影,突然冒出一个念头:凶手不一定局限在四个人当中,也可能是他们最亲密的家人,甚至女人也完全可能。
她想象德·雷斯托夫人为了黑夜里在街上行动不引人注目,作男装打扮,从马车上跳下来,靠近父亲身后……德·雷斯托夫人虽然瘦,但看起来挺有力气,不过她个子不高,若踮起脚尖,她的一只手就必须扶着某样东西支撑自己。不会是她,奥丽芙摇摇头,驱散那些不愉快的联想。
德·雷斯托呢?子爵似乎是个单纯、善良的人,身上也没有法国人那种傲慢,可是,他太听他妈妈的话了。
很显然,父亲本子上德·雷斯托名字后那个对勾,不代表对他身份的认可,只说明他们见过。会过面后,他们互相之间有什么看法?
奥丽芙立在那儿思索,范德梅尔从草坪下来,走到近前时,她才看见。
“你好啊,布莱克小姐。”范德梅尔亲热而随便地说。
“你好,伯爵。”
“我想你大概精通猜谜,听听这个——”
范德梅尔当即说出一则含双关的谜语。奥丽芙想了想,解释给他:“是第一代兰开斯特公爵,冈特的约翰,因为他确实是由伯爵晋升为公爵的。”
“太好了。”范德梅尔绽开笑容,又问了几条,不得不说他的记忆力不错,将谜面复述得很准确,奥丽芙都猜了出来。
“你可帮了大忙。我向他们夸口,我最擅长猜谜,要是一个都猜不出,可真成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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