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清会跟你一起留在这,你们两个也有个照应,我也更放心一些,是大哥对你们有所亏欠,作为姜家长子连自己两个妹妹都不能保护好,让你们受了许多苦,所以我更得搞清楚事实,等到真相揭开,我再回来护着你们,不再让你们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。”姜云霆的决心很决绝,他想做的事就得做到底,不管多困难,他也会用尽全力去抵抗,他不会被任何事物束缚,但也有情有义。
夏禾说道:“大哥尽管去做,我会照顾好晚晚,但大哥一定得再回来,我希望下个除夕夜我们能一起好好吃顿年夜饭。”
姜云霆被这样的话触动到,嘴角微微上扬,说道:“阿清都学会做饭了,下次我一定得尝尝,看看我们阿清厨艺如何?”
“保证不会让大哥失望。”
笠日,天还未亮,姜云霆就准备动身离开,夏禾眼看着姜云霆坐上马背,她心里莫名不舍,急切地说道:“大哥,答应我的一定得做到,明年年夜饭我会做好等着大哥回来,不要到时给忘了。”
马背上的人听到夏禾喊他大哥就回过了头,他望着夏禾,心底涌上来的情绪,覆盖了他整个身子,不舍、除了不舍他没有任何情绪。
他的妹妹本该是姜家大小姐,锦衣玉食、风光无限,任何人都不敢轻易得罪她,等到她婚嫁时,他定会给自己的妹妹挑一个世间最配得上她的夫婿,有他作为靠山,谁敢给她一点委屈受?
如今她没有丫鬟伺候着,这么冷的天要是再冻着了,没有药调理着,旧疾复发,再像小时候那样生病该怎么办?
可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当下的处境,在这种境况下他能做的事都太过局限,所以他很迫切,迫切地想要改变当前的局面,让她们不必再东躲西藏。
“好。”
留下一个字,他便头也不回驾着马离去,他的背影显得很萧条,肩膀却很宽厚,孤独一人把自己露在危险的表面,他不畏惧,他骁勇善战,在夏禾眼里姜云霆是值得信赖依靠的。
她有些羡慕姜映清,羡慕她有这样好的大哥,儿时的她一定是幸福美满的,姜家势力雄厚,她自然是用最好的,住最好的,姜云霆一定是看到她过得苦不堪言,离开时才露出愧疚的表情。
要是他没那么快离开,在他露出那样的表情时,夏禾应当竭尽全力磨平那丝愧疚,告诉他自己过得并不差,吃得饱穿的暖,还交了两个朋友,每天过得还算开心,没有拿着画像来捉她的官兵,也没有人仗着她是个弱女子想法子欺负她。
她想着,明年这个时候该做什么菜给姜云霆,让他大吃一惊,然后他就不用再到处奔波劳碌,她也可以每天给他做饭吃,直到他吃腻为止,也要让他不再露出愧疚的表情,不然她心里真的很难受,这份愧疚不是给她的,她轻易接受总觉得别扭极了。
开春之前,夏禾依旧会去孙府找孙岚书,她的婚事也开始做起了准备,离她出嫁也越来越近,每个人都为她高兴,高兴的同时又有些莫名的难过,每个人对她不舍,其中也包括王致,他问过夏禾好几次,特别是最近,问的更勤了。
“孙姑娘嫁去那么远的地方,不知赶路途中会不会难受?也不知适不适应得了齐州的土地,听说那边是平原,没有山没有水的,也不知会不会不习惯?”王致倒是一本正经的为孙岚书考虑,好像出嫁的是他的女儿似的,问个没完没了。
夏禾说道:“您大可不必操心,孙岚书才没有那么娇弱。”
王致眼睛一亮,说道:“当真?”
夏禾坏笑说道:“王公子,你有问我的功夫,为何不去问问你的孙姑娘?”
听到夏禾取笑他,还是拿孙岚书的名节,他的反应有些大,立刻说道:“夏禾姑娘,在外可不能这样说?孙姑娘马上就要出嫁,要是被别人听了去,传出谣言,可就糟了。”
“你要是不问,以后就没机会了。”夏禾说道。
“以前就没机会,以后还谈什么机会?”王致苦笑说道。
她手掌一挥,重重搭在王致肩上,说道:“既然如此,那就跟孙岚书说一声祝她得偿所愿,她会很高兴的。”
反正她该劝的也劝了,如果能让王致看开些也是大好的,他这个死脑筋,也不知会不会记着孙岚书一辈子?
出嫁前一天,孙府上下每个人忙碌起来,孙茂之和孙夫人也是忙得连人影都看不到,各处都能看到贴着囍字的剪纸,红色的丝绸围绕各处,给清雅的宅子带来一丝别有的喜庆。
夏禾抱怨道:“好了没?这样一动不动好累,腿也酸胳膊也酸脖子也酸。”
“阿禾,再一会就好。”孙岚书拿着毛笔,在画卷上画着姜映清的画像,见夏禾催促,她笔尖的动作加快了几分。
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