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各自落座之后,郝大元缓缓地开了口,“今天请二位来呢,一方面是加深一下感情,另一方面,还有件事儿,想请二位出谋划策。”
说是加深感情,这话主要是针对安德全讲的。
因为郝大元从调任到江北之后,就没有请过客,更没有让任何人来过自己的家里。
对此,乔红波和安德全两个人都心知肚明。
乔红波虽然也是第一次来,但他的身份是秘书,属于市委书记身边的人,郝大元犯不着跟他客套。
“请郝书记直言。”安德全说道。
“北郊区有个项目,叫北江国画不知道二位听过没有。”郝大元问道。
乔红波站起身来,拿起酒瓶倒了三杯酒,目光看向安德全。
他以前在医院上班,后来当了秘书,就开始跟齐云峰、赵秉哲、李剑平等人斗法,再后来直接跑到江淮去,来了个大闹天宫,对于工业上的事情,他还真不了解。
“这个,我倒是听说了。”安德全伸手去抓筷子,可是手刚刚碰到筷子,又觉得第一次跟郝大元吃饭就如此随便,似乎不太礼貌。
“先吃菜,垫垫肚子。”郝大元说着,拿起了筷子,夹了一口菜放进嘴巴里。
乔红波却没有动,他心中暗忖, 以北江国画为公司的名字,听起来老板像是个文化人。
既然这公司是在北郊,难道,是王耀平的手笔?
吃了几口菜,放下筷子,安德全笑呵呵地说道,“我倒是听说这家公司了,据说投资了好几个亿。”
好几个亿?
那肯定不是王耀平了,这家伙不可能有那么多钱。
如果说他给毕月注籽几个亿,这倒是有可能的。
“对,动静搞得很大,郑文山和黄大江等人都力挺。”郝大元抱着肩膀,语气悠悠地说道,“我怀疑这其中,会有什么猫腻。”
其实,今天晚上请他们来吃饭,郝大元并没有想谈工作的意思。
他主要是为了昨天晚上的案子。
修大为既然跑到江北来兴风作浪,那么势必会引起江北政坛的不稳定,郝大元可不想眼前比较平静的局势,因为他的到来,而搞得狂风暴雨。
所以,请安德全来的主要目的,是为了抓紧搞定跟修大为有勾连的黑社会份子。
掐住了这个源头,也算是给修大为迎头痛击,当头棒喝了。
至于高大洋等人会不会受修大为的蛊惑,背地里偷偷搞事情,在没接到丁振红电话之前,他还是有所担心的。
但现在, 丁振红拉拢的意味十足,自己也就可以放宽心了。
安德全对工业方面并不太了解,他直言道,“有人投资这是好事儿,这里面能有什么猫腻?”
“法律的红线摆在那里,只要他敢搞事情,直接抓人!”
乔红波目光从安德全的脸上,转移到郝大元的脸上,等待他说点什么。
“北江国画。”郝大元掏出手机,打开了地图,然后将手机放在安德全的面前,“这家公司的选址,正好是在北江的岸边。”
“如果他们公司偷排废水的话,北江下游的几十万百姓必然遭殃,到那个时候,、这事儿就大了。”郝大元讲到这里,悠悠地叹了口气,“现在这些当官儿的,是丝毫不把群众的利益放在心上。”
“经济发展这是稳定的重要因素,但是稳定,远比经济发展更加重要一万倍。”
讲到这里,郝大元闭上了嘴巴。
安德全刚要开口,桌子下面的脚,被人碰了一下。
他立刻合上嘴巴,低眉顺目地朝着乔红波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“郝书记您放心。”乔红波当即表态道,“等母亲的病情稳定之后,我一定尽快把问题搞清楚,再向您汇报。”
“如果遇到难搞的人或者违法犯罪的事情,我会跟安局长联系,绝对不能因为这点破事,威胁到老百姓们的生存安全。”
郝大元立刻端起酒杯,“那二位就辛苦喽。”
三个人碰了一下杯,乔红波因为惦记着家里的事情,所以这一口下去,直接喝掉半杯。
放下酒杯之后,乔红波面色平静地说道,“如果是郑文山在背后支持,我倒是觉得比较好查。”
“怎么说?”郝大元不解地问道。
乔红波来江北没多久,对江北的事情了解不多,郝大元和安德全更晚,几乎是两眼一抹黑。
所以这里面最有发言权的,反而是乔红波。
“陈鸿飞当市委书记的时候,这郑文山就不怎么受待见。”乔红波淡然地说道,“所以他在江北,应该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。”
“可现在,是赵秉哲和我在江北。”郝大元提醒道。
即便是自己对郑文山了解不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