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夜欢娓娓道来:“此前老城主在时,便有了这项令规。后来邑安城内瘟疫爆发,老城主染病卧床,便由老夫人执此令牌于三军主将前将城主之位传于少城主。此令牌是城主传袭之物,亦是城主号令三军之物,只有城主及城主夫人执掌生效。”
原来如此。
夏语心瞬间恍然,难怪温孤长羿知道自己偷了他令牌波澜不惊,也没有要抢回去的意思,最后和他谈及一年之约都爽快答应,原来这里大有秘密。
他说的众人皆知,原来是这个意思。
夏语心翻来覆去看着手上令牌,祁夜欢提及老城主,可她搜遍原主记忆也没有关于老城主的信息。所以,自己完全不知道令规。所以,会被坑得这样惨。
难怪先前偷了令牌,见温孤长羿一遍遍答应得干脆爽快,心里反倒莫名地觉得不安。
原来……
夏语心欲哭无泪。
看她如此表情,分不清是要哭还是要笑。祁夜欢反倒笑起来,“姑娘还能说城主是没有良心?若说城主对姑娘无心,城主又如何会将此等重要之物拿予姑娘傍身?姑娘拿着令牌来,末将细细琢磨,开始不得其解,后来便知晓了姑娘身份。末将从不知姑娘生得如何,但早闻城主有佳人,貌美无双。”
早闻?
温孤长羿此前说众人皆知,她根本不信,因为原主在坊间从未听过这样的传言。
此刻一想,恐怕是温孤长羿自己美化的,然后在三军面前宣扬。
“当真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令规?”
夏语心不禁问道。
祁夜欢摇头,“并非如此,这只是一项不成文的令规。能知晓令规者也只有三军为数不多的几员大将,皆是军中亲信,而大多将士只知令牌为三军兵符。以树军纪,至老城主退位后,此令规便被城主严禁流传。城主所为,想来这令牌除姑娘一人,恐怕再无他人可肖想。城主是不想因一块令牌,惹得世间女子都想着入城主府为妻为婢。”
听罢,夏语心这才松了口气,“既然知晓的人不多,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祁夜欢却是神色微动,“姑娘方才、是担忧知晓令规的人太多,城主往后还会娶别人?”
“啊?将军误会。卑职放心的原因……城主他爱娶谁娶谁,跟卑职没有关系,卑职的意思是,不会有外人知晓卑职身份,那卑职就放心了,免得拿着令牌,人人知晓卑职女扮男装。而且,还和城主……往后做起事来实在不方便。”
“未将明白。”
祁夜欢难得一笑。
“姑娘大可不必为此忧心。姑娘不想让人知晓的事,末将自然不会让人知晓。”
“那今日、卑职和将军说的这些话,尤其是说城主的那些话,将军应该不会去和城主说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