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执事连忙跟上。
两人穿过寂静得有些诡异的庭院,快步走向客堂。沿途遇到的僧人,都远远避开,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。
客堂里点着一盏油灯,光线昏暗。周慧蜷缩在靠墙的一张椅子上,身上裹着净心给她披上的一件僧袍,但依旧在不可抑制地瑟瑟发抖,脸色惨白如纸,眼泪无声地流淌,将脸上的淡妆冲得乱七八糟。她的头发有些凌乱,眼神涣散,充满了极度的恐惧和无助,嘴里不住地喃喃着:“别过来……别害我……明澈师父……救我……”
净心站在她旁边,手里端着一杯热水,满脸焦急和不知所措,看见明澈进来,像是看到了救星。
“师父!周施主她……”
明澈抬手制止了净心,走到周慧面前,蹲下身,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,声音温和而清晰:“周施主,我是明澈。别怕,告诉我,发生什么事了?谁要害你?”
周慧涣散的目光,慢慢聚焦在明澈脸上。她像是认出了他,呆滞了几秒,然后“哇”地一声,爆发出更剧烈的哭泣,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。
“有……有人……在我家门口……放……放了东西……”她语无伦次,抽噎着,几乎说不成句。
“放了什么东西?慢慢说。”明澈耐心地问,同时示意净心将水递给她。
周慧接过水杯,手抖得厉害,水洒出来不少。她勉强喝了一口,深吸了几口气,才断断续续地说:“是……是一个纸包……用……用石头压在我家门缝底下……我晚上回来……才看到……”
“纸包里是什么?”
“是……是照片!”周慧的眼中再次涌出巨大的恐惧,声音尖利起来,“是……是我以前……和我前夫的照片!还有……还有我上次……在您这里……在藏经阁……的照片!被人……被人从外面偷拍的!角度……角度很……很恶心!还有……还有一封信!”
“信上说什么?”明澈的眼神冷了下来。偷拍照片,选择性的角度,匿名信——这是最典型、也最下作的恐吓和栽赃手段。目标很明确,就是要摧毁周慧的心理防线,制造丑闻,并将火引到他身上。
“信上说……说我不守妇道,勾引……勾引出家人……说要把这些照片……寄给我前夫,寄给我的单位,寄给……寄给报社!让我身败名裂!还说……说我要是敢报警,或者告诉别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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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就……就有更厉害的等着我!”周慧泣不成声,几乎崩溃,“明澈师父……我没有!我真的没有!我不知道那些照片是怎么来的!我在您这里就是抄经,就是心里难受,想找个地方静静……我……我从来没想过别的!您要相信我!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害我?为什么?!”
她抓住明澈的衣袖,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,眼神里充满了绝望的祈求。
“我相信你,周施主。”明澈任由她抓着,语气依旧平稳,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坚定,“这显然是有人恶意构陷,目的不纯。你不要怕,这里很安全。那些照片和信,你带来了吗?”
周慧用力摇头,眼泪飞溅:“我……我当时吓坏了,把……把信撕了,照片……照片也扯烂了,扔进马桶冲掉了……我不敢留……我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