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接过文件,低头看了起来。
章程写得很清晰,宗旨是“依法护教,正信济世”,职责就是刚才明澈说的那些,运作方式是“民主讨论,集中决策”,成员权利包括“知情权、建议权、退出权”等。没有什么霸王条款,也没有什么陷阱,看起来就是一份正规的志愿者团队章程。
保密协议也简单,主要是约定小组成员不得泄露会议内容、内部文件以及寺院的敏感信息,否则要承担相应责任。
赵清平看得最仔细,逐条审阅,甚至还指出了几处表述不够严谨的地方。叶晚晴浏览了一遍,爽快地签了字。老吴戴上老花镜,看了半天,最后也点了点头,拿起笔签了名。
签完字,三个人把文件递还给明澈。
明澈接过,一份一份收好,放回文件夹。然后,他重新坐下,看向三人,神情变得郑重。
“那么,从今天起,‘护法小组’就正式成立了。”他说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,“我们的第一个任务,就是应对这次举报事件。赵律师,法律意见书的事,就拜托你了,最晚明天上午给我初稿。叶记者,内参的事,也请你抓紧,最好能和赵律师的意见书同步。吴老,规划和住建那边,还请您适当关注,有什么风吹草动,及时告知。”
三个人都点头。
“另外,”明澈补充道,“以后小组的例会,暂定每周一次,时间地点另行通知。有紧急情况,随时联系。我的手机号码,各位都有。赵律师和叶记者的,我也记下了。吴老那边,我让净心定期上门拜访,免得您来回跑。”
安排得井井有条,考虑得周到细致。
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……认可。这个年轻的僧人,说话办事,不像个出家人,倒像个久经沙场的职业经理人。
“那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明澈站起身,合掌行礼,“辛苦三位跑一趟。后续有什么进展,我们随时沟通。”
三个人也站起身,还礼。
叶晚晴收起笔记本和录音笔,朝明澈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赵清平整理了一下文件,也告辞离开。老吴走得最慢,到门口时,回头看了明澈一眼,欲言又止,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,摆摆手,慢慢地走了。
客堂里重新安静下来。
明澈站在门口,看着三人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。阳光正好,洒在青砖地上,反射出耀眼的光。远处,大殿的屋檐下,风铃在微风中轻轻摇晃,发出清脆的叮当声。
一切看起来,都很平静。
但他知道,从这一刻起,有些事情,已经不一样了。
护法小组的成立,不仅仅是为了应对眼前的举报危机。它更像是一个信号,一个宣言:青林寺,或者说,他明澈,不再是被动挨打、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从今以后,任何想要对这座寺院下手的人,都要掂量掂量,能不能过得了法律、舆论、人情这三关。
而这,只是开始。
下午,明澈去了库房。
李执事还在那里清点账目,桌上堆满了账簿和单据,空气里弥漫着纸张和灰尘的味道。看见明澈进来,他放下手里的算盘,站起身。
“明澈师父。”
“李执事。”明澈点点头,目光扫过桌上那些账本,“清点得怎么样了?”
“差不多了。”李执事从桌上拿起几页纸,递给明澈,“这是初步的问题清单。主要集中在慧明监院……哦,慧明都监主管库房这三年期间。有几笔采购,价格明显高于市价,而且供应商都是同一家,叫‘永盛建材’。还有几笔修缮费用,只有收据,没有明细,金额还不小。”
明澈接过清单,快速浏览。
清单列得很清楚:时间、事项、金额、问题备注。一笔一笔,触目惊心。光是价格虚高的部分,三年累计下来,就有将近二十万。那些没有明细的修缮费用,也有十来万。
加起来,三十多万。
对于一个靠香火和少量捐赠维持的寺院来说,这不是个小数目。
“证据都留好了吗?”明澈问,声音平静。
“都留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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