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,三句话,一个初步的方案就出来了。
明澈听着,心里快速盘算。
赵清平的法律手段,是基础。必须走程序,讲道理,把对方逼到法律和程序的对立面。叶晚晴的舆论监督,是辅助。媒体不能直接干预执法,但能形成舆论压力,让某些人有所顾忌。老吴的人情关系,是润滑剂。有些事,法律和媒体解决不了,但一个电话、一次面谈,可能就能化解。
这三个人,各有所长,各司其职。
而他,需要做的,就是把他们整合起来,形成一个整体,指向同一个目标。
“三位说的都有道理。”明澈开口,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,“但我觉得,光是这样,还不够。”
三个人都看向他。
“法律手段、舆论监督、人情疏通,这些都是被动的应对。”明澈缓缓地说,“对方出一招,我们拆一招。这样下去,太被动,也太消耗精力。慈航会这次能用举报,下次就能用别的。我们防不胜防。”
“那明澈师父的意思是?”叶晚晴问,眼神里带着探究。
“我的意思是,”明澈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们要成立一个专门的、常设的应对机制。不是临时凑几个人商量,而是一个有明确分工、有固定流程、有长期目标的……小组。”
他看向赵清平:“赵律师负责法律层面的一切事务,包括但不限于应对举报、处理诉讼、审核合同、提供法律咨询。”
看向叶晚晴:“叶记者负责舆情和信息工作,包括但不限于媒体联络、正面宣传、危机公关、以及……必要时的调查取证。”
看向老吴:“吴老负责对外协调和关系维护,特别是与政府各部门、相关机构的沟通,确保我们的声音能被听到,我们的合理诉求能被重视。”
最后,他的目光回到三人脸上:“而我,负责统筹协调,提供必要的资源和支持,并在重大问题上做出决策。”
客堂里再次陷入寂静。
三个人都没有立刻说话,都在消化这个提议。
成立一个小组,一个专门为青林寺服务的、集法律、舆论、关系于一体的常设机构。这听起来……有些夸张,但又似乎顺理成章。毕竟,青林寺现在面临的,已经不是简单的宗教内部事务,而是涉及法律、行政、舆论乃至商业竞争的复杂局面。
“这个小组,”赵清平最先开口,语气谨慎,“叫什么名字?性质是什么?经费从哪里来?运作方式如何?”
“名字可以叫‘护法小组’。”明澈早有准备,“取‘护持正法’之意。性质是寺院下设的、由信众志愿者组成的公益咨询团队,不涉及商业利益。经费由寺院承担,但仅限于必要的交通、材料等成本支出。运作方式……定期开会,平时通过电话、网络沟通,有紧急情况随时碰头。”
“护法小组……”叶晚晴低声重复了一遍,眼睛亮了亮,“这个名字好。既有宗教色彩,又符合实际功能,还容易引起外界的好感。”
老吴没说话,只是慢慢地喝着茶,像是在权衡利弊。
良久,他放下茶杯,看向明澈:“明澈师父,我退休了,图个清静。帮忙说几句话,出出主意,可以。但要我加入什么‘小组’,定期开会,跑前跑后……”他摇了摇头,“我这把老骨头,折腾不起。”
明澈点点头,表示理解。
“吴老放心,不会让您折腾。”他的语气诚恳,“您只需要在关键时候,帮忙递句话,指条路。具体跑腿的事,我来安排人。至于开会,您方便就来,不方便,我让人把会议纪要给您送去,您看看,提提意见就行。”
这话说得很到位,既给了老吴台阶,又明确了他在小组中的特殊地位——不是普通成员,而是顾问,是定海神针。
老吴的脸色缓和了些,微微颔首:“既然明澈师父这么说,那我……就挂个名吧。能帮的,我一定帮。”
赵清平推了推眼镜:“我没问题。寺院平时帮过我不少,现在有事,我理应出力。法律方面的事,交给我。”
叶晚晴也点头:“我也没问题。这件事本身就有新闻价值,跟踪报道也是我的工作。而且,”她顿了顿,看了明澈一眼,“我觉得,这不只是帮寺院,也是在维护一种……正气。如果连青林寺这样的正信场所都能被随意构陷,那这个社会的法治和公义,就太让人失望了。”
三个人,三种不同的动机。
老吴是人情和面子,赵清平是回报和职业兴趣,叶晚晴是正义感和新闻敏感。
但这些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他们同意了。
明澈心里松了口气,但脸上依旧平静。他站起身,走到一旁的柜子前,取出几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。
“既然三位都同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