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仙仙感觉太阳穴的青筋直突突,一听见他这云淡风轻的语气,情绪就忍不住上涌。
薛礼却没当回事,像完全感觉不到她的愤怒一般,不答反问道:“不赶走怎么开阴阳眼?”
“你经过我同意了么?”柳仙仙劈头盖脸质问道,她脸色涨得彤红,如果不是强自忍耐,就该指着薛礼的鼻子骂了。
薛礼咳了一声,“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!”柳仙仙恨不得拽着他衣领子,“你跟我开玩笑呢是不是?”
薛礼略微颔首,平静地说:“这东西跟着你应该不少年头了,你应该先想想,为什么你感知不到他。”
这一时半会,柳仙仙自然是想不明白,她连薛礼说的是真是假都分不清。
她沉默片刻,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。先前有些激动的心情慢慢平复下来。
也是,薛礼说了这么多,不过全是他的一面之词,并没有任何作证。不能仅凭他帮忙升级了阴阳眼这一点,就完全相信他所说的话。
真是昏了头了,总感觉这人来了以后,自己不自觉地,就被他牵着鼻子走了。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信任感,他说什么,她总会下意识的去相信。
可长得帅的,不见得就是好人啊。
但柳仙仙也不觉得,他就是在骗她,因为骗她能得到什么好处呢?
两人素不相识,以后也是桥归桥路归路的关系。而且柳仙仙由内而外散发出的,都是穷光蛋的气质,他既骗不到钱,也骗不到色。难不成,他单纯喜欢耍人玩么?
柳仙仙审视的目光,在薛礼脸上打转。男人丝毫不惧,挑眉道:“我说过,我没有什么企图,你不用防备我。”
柳仙仙反驳道:“谁说我防备你了?”
薛礼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柳仙仙:奇了怪了,怎么总感觉,自己无论想什么都会被他猜到似的。有读心术么难道?
“没有读心术。”薛礼直言不讳。
柳仙仙:“……”
“你想什么都写在脸上了,想猜的话,并不难。”
柳仙仙:……
是时候去进修一下表情管理了。
薛礼整了整衣袖,“还是那句话,萍水相逢,我没有理由要害你。你要是想知道,我可以说给你听。你若是不想听,就当没有这回事,反正这东西于你而言可有可无,有他没他,你个人的感觉与从前都别无二致。”
柳仙仙装作满不在乎,不咸不淡地说:“你想说就说,我选择性的听。”
“那好,”得到她首肯,薛礼便接着往下讲:“民间确实有不少人,能和仙家结缘。但究竟是善缘还是孽缘,就说不准了。善缘自然是多有助力,孽缘反之,多是恶鬼存着害人的心思,上了凡人的身。”
薛礼指了指她,“你可以仔细回想,究竟有没有感知过他的存在,或者,你有没有遇到过什么,不合常理的好事或者坏事。”
柳仙仙吸了口凉气,撅起嘴开始思索起来。想来想去,她冒出一句:“我一直都很穷,总是发不了财,算么?一个子儿都存不住,挣多少都不够花,是不是说明这是个漏财鬼?”
薛礼:“额……这应该跟你个人的理财能力有关。”
“这就非常不合常理,”柳仙仙斩钉截铁道:“我怎么会挣不到钱呢,我给自己算过命,不说大富大贵吧,我也绝对是小富即安的命。”
薛礼被她逗得想笑,但又觉得不合时宜。他生怕再惹得柳仙仙不快活,硬生生憋住那股笑意,问她:“你在哪学的算命?”
“跟我师父学的啊。”柳仙仙坦然道。
“敢问尊师是哪位高人呢?”
“林家村,林五爷。”说了等于没说,谁知道林五爷是哪个。
薛礼哑然,不知该说什么好,只能顺着她问了一句:“那你算的准么?”
“还可以吧。”柳仙仙嘚瑟地扬起下巴,一副洋洋自得的表情。
“那你给我算算,手相会看吧?”薛礼很是自然的,将手掌摊开,送到她面前。
柳仙仙随意扫了一眼,“找我看相是要花钱的。”
“多少,你说。”
柳仙仙:哟呵,送上门的冤大头,不宰白不宰。
她随口报了个价:“五百。”
“嗯,算吧。”薛礼毫不犹豫,将手往前伸了伸。
柳仙仙:……靠,说少了。
但说出去的话,如同泼出去的水,收不回了。柳仙仙也不再拿乔,拖着薛礼的手掌,煞有介事地观察起来。
柳仙仙的第一反应是,好凉,如同他整个人的气质一样。
他的手很大,骨节细长分明,手掌宽厚有力。仔细看,中指和无名指的关节处,均有薄茧,这是握笔的手。
但手掌的茧子就厚了,